围攻已久,士卒疲敝,骤然遇袭,必生慌乱。”
“只要能让其分兵应对,甚至动摇其攻城决心,便能为陈州守军争取喘息之机,或许就能让他们撑到……真正的援军到来。”
“真正的援军?”
刘琼疑惑。
葛彦仙点头:
“赵少郎临死高呼,保义军已发兵来救。”
“此言虽可能是为鼓舞士气,但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”
“保义军赵怀安,是扶保社稷的东南天柱,为人重义守诺,他说会救就一定会救。”
“且保义军虽新得淮南,但其根本还是在光、寿。陈州若失,孙儒下一步必威胁其北境,他发兵来救,合乎其利。”
“若保义军真能从南面攻来,我军在东面策应,孙儒必奔。”
葛彦仙说完,堂内争论再起。
有的认为葛彦仙方案可行,风险相对可控;有的认为即便骚扰,又要派遣多少人深入陈州骚扰孙儒军呢?人少了,没什么用,人多了,又担心损失会不小。
还有的认为,既然保义军一定会发援兵,那就让他们出动就好了。
此时,长史李琮清了清嗓子,文官的角度往往更现实:
“使君,诸将所言,皆是从军事着眼。下官却有一言,需从名与实两方面考量。”
“救陈州,是保我军之名,护同袍之义。此名若失,颍州纵存,亦不过是无信无义之徒据守之城,在乱世中难以立足,更无法吸引豪杰来投。此其一也。”
“二,陈州若存,颍州便多一坚固屏障;陈州若亡,颍州独面蔡州兵锋。”
“如今蔡贼已尽占蔡、许、唐、汝、邓、河洛等地,再让其占领陈州,我颍州必不能存。”
“所以救陈就是保颍!且还可将战火烧至境外。”
“然则,颍州兵力确系有限,倾巢救陈,若有不测,则是实利尽丧。”
“故下官以为,或可采取葛虞候之策,以部分精锐,行牵制骚扰之事。”
“同时,立刻遣使携带使君亲笔信,南下扬州,联络保义军赵怀安,探明其是否真已发兵、兵力几何、何时可至。”
“若其军已动,我军再行配合,方是稳妥之道。”
李琮的话,有理有据,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同。
张自勉沉吟着。
作为一州刺史、一方镇将,他必须权衡利弊。
情感上,他恨不得立刻提兵去为赵麓报仇,与赵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