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是纳贡投了!
而且数目不小,尤其是二十万石粮,对任何一方都是笔不小的手笔。
但赵怀安却没有多惊喜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忽然问了一句:
“仅此而已?”
陆龟蒙淡然道:
“若殿下有其它合理要求,亦可商议。”
赵怀安笑了:
“陆判,孤坐拥江淮十一州,带甲十余万,水陆并进。”
“周帅以区区二十万石粮、数百金银,就想买得自己的安宁,是不是……略显轻薄了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不高,却带着压力:
“要知道,孤若提兵南下,饮马大江,所得恐怕不止于此。”
这话已有威胁之意。
两侧文武闻言,腰杆更挺,目光炯炯地看向陆龟蒙。
陆龟蒙面色不变,仿佛早料到有此一问,从容答道:
“殿下雄兵在握,龟蒙岂能不知?”
“然兵者,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”
“殿下初定江淮,百废待兴,当务之急乃内修政理,外结盟好,蓄力待时。”
“若轻启战端于大江,胜负难料之余,必耗损钱粮,疲敝军民。”
“更不用说天下纷乱,群雄并起,今日你打我,明日我打你,谁胜谁负,又有谁说的清呢?”
“而大王你以坐拥淮南十一州,为了我江南数州,而失江淮根本,或两面受敌,岂非得不偿失?”
“周相公诚意求和,非惧战,实为双方黎民计,为东南大局计。”
“些许钱粮,非是买平安,乃是助殿下安民养兵,共维东南稳定之礼也。”
赵怀安沉默了。
他有点听出了陆龟蒙话里的潜台词。
但赵怀安依旧在试探:
“若孤想要更多呢?比如,五十万石。”
他这是狮子大开口,既是试探周宝的底线和诚意,也是想看陆龟蒙如何应对。
陆龟蒙闻言,花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,沉默了几息。
堂内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只见陆龟蒙缓缓站起身,对着赵怀安再次长揖,声音依旧平稳,但语速稍缓:
“殿下,五十万石……非镇海一镇所能及也。”
“江淮富庶,或有此积,然江东地狭民稠,去岁收成亦只寻常。”
“二十万石,已是周相公竭诚筹措,以示最大之善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