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天下汹汹,中原板荡,强藩环伺。”
“我镇海军驻节润州,与殿下隔江相望,实为唇齿。”
“唇亡则齿寒,齿摇则唇危。此乃周相公与龟蒙所深虑者也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近来,浙东刘汉宏与杭州董昌争斗愈烈,战火已延及浙西边缘。”
“刘、董二人,皆非安分守土之辈。刘汉宏跋扈,早有兼并之心;董昌坐大杭州,渐露枭雄之姿。”
“此二人无论谁胜谁负,胜者必实力大增,其志恐不止于浙东浙西。”
“届时,挟新胜之威,北望江淮沃土,难免觊觎。江淮若有事,我润州亦难独善。此其一虑也。”
陆龟蒙话锋微转:
“中原朱全忠与孙儒、黄揆等激战正酣,徐州时溥又似有南顾之意。“
”中原局势混沌,一旦有变,波及南方,首当其冲者,便是淮泗与江左。”
“周相公以为,当此多事之秋,江淮与浙西,实宜相安,共御外侮,而非相互猜忌,予外敌可乘之机。”
赵怀安静静听着,不置可否。
这些道理,他自然明白。
陆龟蒙说得在理,但核心是周宝想表达什么?仅仅分析局势?
其实赵怀安是没开天眼,所以他不晓得,那董昌是受周宝所令去伐的刘汉宏,而时溥的使者刚浮海到润州来结盟,现在这周宝却是直接将两人都给卖了。
这周宝不愧是和高骈同时代的权力大手子,只要有利益,谁都能卖!
不过赵怀安也并没有听出深意,那陆龟蒙说的时溥南顾之意,他以为是上次收扬州的时候,时溥聚兵宿迁一事。
但赵怀安也早防着时溥,毕竟自己北边就有强邻野人,如何会不留心?
而那边,陆龟蒙终于切入正题:
“故……”
“周相公之意,愿与吴王殿下罢兵休争,各守疆界,互通商贸,以为睦邻。”
“为使殿下安心经略江淮,无南顾之忧,我镇海军愿岁输粮秣二十万石、黄金五百两、白金三百斤,以为犒军之费,聊表诚意。”
他说完,再次拱手,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怀安。
而赵怀安刚刚还托着下巴,听了这突然的转折,愣住了。
什么,如果我没猜错,你这是来求和的吧!
求和,你站那么硬?
而堂内众文武也微微有些骚动。
岁输钱粮?这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