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内含机锋。”
范祖冲点头补充:
“而且,他坚持明日正式接见,大王若应允,便是认可了他的礼,显得咱们吴藩反倒是不知礼了。”
“而若咱们不应允,强行带来,反显得大王急躁无措。”
“此人,不可小觑。”
赵怀安冷笑一声:
“那就依他。明日巳时,节堂正式接见。”
“赵六,去告诉他,我准其所请,让他好生休息,养足精神,明日好好说话。另外……”
“明日把在扬州的文武都喊来上堂,一同列席,我倒要看看,这老头是有多厉害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次日,五月七日,巳时初刻。
扬州,吴王府节堂。
堂上气氛庄严。
赵怀安端坐于上首屏风前的主位,身着正式紫袍玉带,头戴远游冠。
左右两侧,文东武西,分别坐着或站着核心幕僚与将领。
王铎、张龟年、袁袭、薛沆、严珣等位列东侧;诸卫将军列于西侧。
堂下背嵬甲士肃立,矛戟森然。
“宣,镇海军节度判官陆龟蒙入见!”
司仪官高声唱名。
片刻,一名老者缓步踏入节堂。
他果然如赵六所言,身材清瘦,穿着洗得发白的深青色襕袍,头戴平巾帻,脚踏普通布履,与堂上锦绣朱紫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须发花白,面容清癯,但眼神清明,腰板挺得笔直,步态虽缓却稳,自有一股经年文墨涵养出的从容气度。
行至堂中,陆龟蒙不卑不亢,长揖及地,声音平缓而清晰:
“苏州陆龟蒙,奉镇海节度使、同平章事、润州大都督周宝周相公之命,参见吴王殿下。”
的确礼数周到。
赵怀安微微抬手:
“陆判官远来辛苦,赐座。”
早有军士搬来一个绣墩放在下首。
陆龟蒙再揖谢过,端正坐于墩上,只坐了前半部分,背脊依旧挺直。
“周帅遣先生至此,必有以教孤。”
“他所言,事关江淮大局,不知所指何事?但请直言。”
赵怀安开门见山,不想多绕弯子。
陆龟蒙抬眼看向赵怀安,缓缓道:
“殿下明鉴。今江淮初安,吴王威德布于十一州,百姓稍得喘息,此乃江淮之福。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