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若增至五十万石,则无异竭泽而渔,必至江东粮价腾贵,民有菜色,此非睦邻之道,实乃取祸之端也。”
“龟蒙恐难以从命。”
“若孤坚持呢?”
赵怀安逼问。
陆龟蒙直起身,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他缓缓摇头,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:
“殿下……这是要逼死浙西百姓,也是要逼死老朽啊……”
说着,他身体忽然晃了晃,抬手似乎想捂住胸口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。
堂上众人皆是一愣。
赵怀安也皱起眉头,以为这老儿又要玩什么花样。
只见陆龟蒙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,只是伸出手指,颤巍巍地指向赵怀安,眼中神色复杂。
有悲愤,有绝望,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淡然?
随后,他两眼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!
“先生!”
“陆判官!”
离得近的袁袭和旁边的裴德胜下意识想扶,却慢了一步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陆龟蒙瘦削的身体摔在青砖地上,声息全无。
全场死寂。
……
赵怀安猛地站起,几步就跨下台阶,奔到陆龟蒙身边。
只见老者双目紧闭,面色灰败,嘴角似乎有一丝白沫。
他蹲下伸手探其鼻息,气若游丝,再摸颈侧脉搏,微弱几不可察。
“快!传医官!”
赵怀安急喝。
赵六早已飞奔出去。
堂上一阵忙乱。
医官很快赶来,一番检查后,脸色难看地回禀:
“大王,此人年事已高,体质本虚,似有宿疾。方才情绪激动,气血攻心,痰壅气闭……怕是……怕是难以回天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赵怀安这下真傻眼了。
真死了?就这么……气死了?因为我要五十万石粮?
这老头是真偷袭自己这个小年轻啊!
赵怀安看看地上毫无声息的陆龟蒙,再看看周围文武各异的神情,袁袭扼腕叹息,范祖冲眉头紧锁,武将们面面相觑,有的甚至眼中露出几分……古怪。
仿佛在说:大王,你这是一句话把老头给气死了呀!
这他妈叫什么事!
赵怀安感觉到一股无名火窜起,想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