瑕丘,胜算渺茫,反而可能陷入重围,损兵折将。
他背对众人,沉默良久。
堂下鸦雀无声,都等待着主帅的决断。
终于,时溥转身,声音决断:
“传令各军,停止进攻,收拢部队。加固营垒,加强戒备。派出得力使者,与天平军朱瑄、淄青王敬武接触,探明其真实意图,尽量周旋,拖延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璠、李师悦、张璲、张谏四将,以及堂内其他军官:
“瑕丘之战,已成鸡肋。”
“北进中原,阻力太大,非我武宁军现下所能承受。继续在此消耗,徒损实力,于大局无益。”
“王上之意是……撤军?”
张谏试探问道。
“不错。”
时溥斩钉截铁:
“全军要徐徐而撤,交替掩护,以防兖海军追击或天平军截击。将能带走的粮秣器械尽量带走,带不走的……焚毁,不能资敌。”
他重新走回主位,目光却投向了舆图的南方,越过淮水,直指广袤的淮南大地:
“中原群雄并起,朱全忠、朱瑄、王敬武……乃至河东李克用,皆非易与之辈。我武宁军困守徐泗一隅,北有强敌,西有旧仇,东有大海,唯有……南向!”
“南向?”
众人一惊。
“淮南!”
时溥眼中闪过狠辣:
“你们刚刚说的对,不能让赵怀安这么轻易南下江东,咱们要联系镇海军的周宝,双方互为奥援,不然让赵怀安收了江东,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。”
“且,淮南富庶,户口繁盛,且无强藩掣肘。”
“昔日庞司空就想南下收淮,惜未能竟全功。”
“但现在,如等那赵怀安率主力南下过江,我等倾兵突破淮水,南下扬州。彼主力在江东,忽闻后路截断,首尾失据,没准就全军覆没了。”
“到时候,我等以淮南、徐州为基业,天下可图!”
众人听了齐齐咋舌。
时溥说的这个转向不可谓不大胆。
放弃在中原与诸强争锋,转而南下谋取淮南。
虽然赵怀安和保义军的确实力强劲,但正因如此,更要对其打击。
而且,南下攻淮,虽然高风险,但潜在利益也极高。
时溥不管其他人咋舌的窝囊样子,直接就对张谏说道:
“张谏,你素习水战,对淮水水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