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报,我们就是立功。吕真君会赏,会更信任我们,但城破后,咱们也都还是个死。”
董瑾盯着他:
“你觉得城会破?”
“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郑杞惨笑:
“城外大军围困,又无援军,能守多久?”
“今日能有石锷、徐约,明日就会有其他人,真到那时候了,你看张守一这些人他们会不会起心思!”
“那位吴王抛进城的纸条,许诺‘只诛首恶,余者不究’,军中多少人都看到了,但把纸条送上来的,才有几个?”
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他们是察子头目,手上沾的血比谁都多。
军中都不晓得多少人恨不得他们死呢,那位吴王就算再仁义,也不会接纳密谈这些尿壶啊。
所以,他们唯一的生路,就是牢牢抱住吕用之的大腿,直到最后一刻。
“那就报吧。”
董瑾最终点头:
“石锷、徐约谋逆,证据确凿。连带冯胜、申及、萧珙,一并拿下。至于王重任……”
“王重任是莫邪都指挥使,没有铁证,动不了。”
郑杞摇头:
“到时候就让他来拿办石锷、徐约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
两人商定细节,随即整理情报,匆匆赶往吕用之所在的通天阁。
……
通天阁原是高骈观星的道台,三层木楼,飞檐翘角。
吕用之占据此地后,将顶层改造成法坛,中层住人,底层圈养那些用来供血的童男童女。
郑杞和董瑾在二楼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才被允许进入顶层的法坛。
坛内烟雾缭绕,七盏长明灯按照北斗七星排列,灯苗如豆。
坛上还供奉着一个被绑着黄符的桐木人偶,上面写着的正是“赵怀安”。
而吕用之披着紫金道袍,背对二人,拿着法器对这个人偶念念有词,旁边张守一则在研磨朱砂,在人偶上不断写着咒语。
郑杞、董瑾二人头皮发麻,这是要咒死那个赵怀安啊,他们不敢再看,连忙跪下。
“真君。”
吕用之没有回头,声音飘忽如从远方传来:
“说。”
郑杞将情报一五一十禀报,重点强调石锷和徐约要谋反,救走高氏子弟,并与申及几个都将都有密谋。
话音未落,吕用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