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卢泰心头狂跳,背上冷汗涔涔,几乎以为被看穿。
他强自镇定,附和道:
“周先生所言极是,当严查来往人员,尤其是与城外可能通联者。”
郑汉章点了点头,本来守城就是要查奸,于是就说:
“此事,就请周先生协助卢长史办理。卢长史熟悉州务,周先生明察秋毫,你二人配合,我是放心的!”
“下官……领命。”
卢泰躬身,只觉得那周先生的目光如针般刺在背上。
……
接下来几日,卢泰如坐针毡。
他既要与周先生合作清查内奸,又要设法开展高仁厚交代的任务。
那周先生名叫周潜,自称是郑汉章旧日同乡,避乱来投。
此人行事缜密,手段狠辣,带着一队郑汉章拨给他的牙兵,日夜巡查,盘问可疑之人。
已有几名私下抱怨军粮克扣的士卒被以动摇军心为由当众斩首,人人自危。
卢泰不敢有大动作,只能借职务之便,偶与名单上的人不经意交谈。
他先找了仓曹佐吏陈圭,以核对粮账为名,在无人处叹息:
“唉,这仗不知要打到何时,粮仓再满,也经不住坐吃山空啊。若是能早些了结……”
陈圭是个机灵人,左右看看,低声道:
“长史,小的听说保义军那边放出话来,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。”
“若他们真能快点过去,或……或有什么转机,咱们这些小人物,也能有条活路不是?”
卢泰听他话里似有松动,心中微喜,但不敢深谈,只含糊道:
“但愿如此吧。做好分内事,总有出路。”
顺手将一小锭银子塞进陈圭手里:
“近日辛苦,拿去打点酒喝,但嘴巴要紧。”
陈圭会意,连连点头。
接触陈圭如此,卢泰接触西门戍副,也是牙兵押衙的赵虔时更是谨慎了。
……
卢泰以巡察防务为名上了西城,与赵虔并肩而立,望着濠水对岸连绵的保义军营寨。
卢泰感慨:
“赵戍副,你看对岸军容,若真打起来,这第一线,便是你我脚下之地啊。”
赵虔冷笑:
“打它个狗卵子!”
“老子祖辈在这濠州生息,凭什么给那外来之人驱使卖命?他们若真有本事,自去扬州争天下,何苦拖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