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入理,众将默然。
卢泰心中满是疑惑,这人是谁?
看郑汉章对他的样子,颇为倚重啊!
那边,郑汉章抚髯:
“周先生乃我故交,精于谋略,近日特来助我。”
“他的意思,也是我的意思”
“眼下,我军不宜妄动,当以静制动,固守濠州。”
“保义军若真只借道,那便放他们过去,等他们到了楚州境内,我们便袭击他们的后路!”
“若保义军心怀叵测,想图我濠州,那就和他们死磕!”
他语气森然,堂内气氛顿时凝重。
卢泰手心冒汗,知道郑汉章是真决定一条道走到黑了。
他就不怕外面的保义军吗?如此雄壮大兵压境,还要和人家死磕?
草军俘人都是这么疯的吗?
正当卢泰心思摇曳的时候,郑汉章忽然点名:
“卢长史。”
“你今日与保义军接触,观其营垒、士气,若真强攻,我濠州有几成把握守住?”
卢泰定了定神,斟酌道:
“回使君,保义军营地井然,士卒操练有素,确为劲旅。”
“且其携带攻城器具,似有准备。”
“然我钟离城坚池深,濠水天堑,更有将士用命。下官以为,彼若强攻,必损兵折将,难有胜算。但其若长期围困……”
郑汉章不以为意,追问道:
“粮草呢?”
“城中存粮,可支用多久?”
卢泰主管钱粮,对此了如指掌:
“府仓存粟约八千石,杂粮三千石,加上富户囤积及近期强制征购,总计约一万五千石。”
“若仅供城中现有兵马两千、民夫杂役千余及百姓口粮,省吃俭用,可支三月有余。但若被长期围困,外援断绝,则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三个月后,若援兵不到,城内必乱。
郑汉章沉默片刻,道:
“三个月……够了,足够毕使君拿下扬州了。”
“周先生,你以为如何?”
周先生点头:
“使君所虑周全。当务之急,是加固城防,清查内奸,稳定人心。”
“尤其是内奸……”
他目光似有意无意扫过卢泰:
“保义军远来,必思里应外合。城中若有心怀异志者,乃心腹大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