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细节,他平日本就留心,此刻更丝毫不敢忘。
还有就是接触非毕师铎嫡系军官……
这最难,也最险。
濠州军分两类,一类是毕师铎、郑汉章从草军中带出来的老兄弟,约一千五百人,掌控要害。
另一类是濠州本地的牙兵武士,这些人有五百人,都是地方势力豪家,现在就是不晓得这些人对毕师铎是个什么态度。
他们本地人,对毕师铎未必忠心,但常年受压制,也未必敢轻易反水。
卢泰思忖良久,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人名:濠州押牙赵虔,水师楼船将孙横,还有仓曹佐吏陈圭等人。
这些人要么是平日有怨言,要么一直得不到提拔,或许可以试探。
他刚写完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卢泰一惊,忙将纸揉成一团,塞入袖中。
门被直接推开,却是郑汉章身边的牙兵都头王琮。
“卢长史,使君有请,今夜有紧急军情商议。”
卢泰心头一紧,面上强作镇定:
“好,我即刻便去。”
……
衙署正堂,灯火通明。
郑汉章端坐上首,左右坐着几名心腹将领。
骑兵都头唐宏、步军都头李托佛、水军指挥使韩彪,还有一个面生的人,约三十余岁,精瘦干练,目光阴鸷,卢泰并不认识。
“卢长史来了。”
郑汉章示意他坐下,开门见山:
“刚收到扬州回报,毕使君与秦彦、李罕之联军,在城外打了一次大胜仗!但吕用之兵多,莫邪都也精,负隅顽抗下,一时难下。”
“但想来也是蹦跶不了多久了!”
众人精神一振,唐宏咧嘴笑道:
“使君,那咱们是不是该动一动了?趁保义军被挡在濠水西面,咱们抽调部分兵力,东进与毕使君会合,早日拿下扬州?”
郑汉章却摇了摇头,看向那个面生的人:
“周先生,你说说看。”
那姓周的人缓缓起身,声音沙哑:
“唐都头想法虽好,但不可行。”
“保义军前军虽只万人,但其后续主力何在?若我军抽调兵力东进,保义军趁虚强渡濠水,攻我空虚,如之奈何?”
“如今大军在扬州城外,使君根基全在濠州,一旦丢了濠州,大军孤悬,如不能短时间拿下扬州,那就危险了。”
此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