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分子从各地来投。
这太符合自己“圣王”的形象了。
于是,赵怀安暗自满意,脸上越发诚恳,摆摆手:
“先生们过誉了。”
“咱赵大不过淮西土锤,恰逢其会儿有些许微名,实赖将士用命、百姓信赖,岂敢自矜?”
“至于安天下、继绝学……实不相瞒,咱也日夜思之,常感力有不逮。”
“说个不怕诸位笑话咱赵大的。”
“就是这打仗啊,咱一点不虚,可这治国经邦,化民成俗,咱还真不晓得从何做起。”
“我保义军中,猛将如云,谋士如雨,然能与之论《春秋》大义、商《尚书》治道者,寥寥无几。”
“咱也晓得,能读能讲这些的,不少。可能讲出大道理来的,非胸有丘壑、学贯古今者不能为。”
“但大憾,咱赵大这么久,一直也没遇到过。”
“不知几位可有教于我?”
赵大可以说是第一流的谈话高手。
这话讲得又谦虚,又表明自己求才若渴,还把话题顺给了宋东阳等人,好让他们来接。
这边宋东阳几人互看了一眼,这次由四十多岁的范祖冲接口。
他先是对赵怀安下拜,然后语气直接:
“殿下不必过谦。乱世用武,治世需文。武能定乱,文能兴治。”
“昔汉高祖起身亭长,光武起于南阳,皆能延揽文武,故成帝业。殿下有雄才,有仁义之名,有武胆之师,根基已备。”
“所缺者,正是一套致治之略,一群明经懂史、能敷教化、定制度的文才。”
“正如可马上得天下,不可马上治天下。”
“若只知杀伐,不知教化,纵得土地,亦如沙上筑塔,难以持久。”
“即便如淮南高使相,出入淮土,也曾礼贤下士,但现在亲小人,几有烈祸。”
赵怀安的笑容凝固了,看了一眼这个狂妄的中年士人。
这么狂的吗?上来就陟罚臧否了?
我说我保义求才,那是我谦虚,你还装起来了。
那边,四人中,一直在笑的叶常最为敏锐,他看到了眼前这位吴王脸色好像不怎么好,连忙出来补充解释:
“吴王殿下,范兄之意,是盼殿下能以史为鉴,文武兼资。非独为殿下王业计,亦为天下苍生计。若能使仁义之师,行王道之政,则江淮可安,百姓可苏,斯文可续。”
那三十多岁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