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身作揖:
“广陵宋东阳、吴郡范祖冲、庐江叶常、彭城刘继学,拜见吴王殿下。”
赵怀安绕过木案,虚扶一下:
“诸位先生远来辛苦,不必多礼。荒营简陋,无有坐席,委屈诸位了。”
他指了指帐内铺着的几张毡垫:
“请坐。赵虎,取些热水来。”
四人谢过,依序落座。
赵怀安也回到马扎上,仔细打量。
宋东阳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目光沉静,有长者风范。
范祖冲稍年轻,约四旬,眉目疏朗,气质刚直。
叶常面白微胖,眼神灵动,也是四个人中唯一带着笑容的。
刘继学最为年轻,约三十余岁,身形瘦削,目光锐利,似有郁结之气。
“赵大行军之人,不解风雅。敢问诸位先生,何以至此荒郊野营?”
赵怀安开门见山。
宋东阳作为代表,再次拱手,声音平稳清晰:
“回殿下。吾等四人,散居江淮,或开馆授徒,或闭门著书,本不求闻达于诸侯。”
“然近年天下板荡,黄巢肆虐于中原,藩镇割据于四方,天子蒙尘,百姓倒悬。江淮之地,虽暂得偏安,然纲纪废弛,礼乐崩坏,武夫擅命,文教不彰。”
“吾辈读圣贤书,思家国兴亡,岂能坐视神州陆沉,斯文扫地?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看向赵怀安:
“近闻殿下提义师,扶社稷、清淮甸,平乱抚民,有古名将之风。更兼呼保义之名播于四海,言殿下虽起于行伍,然重信守诺,恤士卒,爱百姓,非寻常跋扈武夫可比。”
“尤其光、寿营田之事,殿下亲政,活人无数,仁声远播。”
“吾等私相议,或可往见。”
“若殿下果有安天下、继绝学之志,吾等虽才疏学浅,愿效绵薄之力;若徒具虚名,亦可当面陈说治国安邦之道,尽书生之本分。故相约西来,辗转寻至军前,冒昧求见。”
赵怀安听了这个宋东阳的话,暗自撇嘴。
这老头说话真冲,徒具虚名这种话张口就说,一点不给面啊!
不过这些人文人也都是这样,说话总是弯弯绕绕,捧你一下,还要装模作样一番。
不过,赵怀安也是高兴的。
因为他从宋东阳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,那就是自己经营多年的“义”与“仁”终于发挥了作用,使得这些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