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进入十月,实已入冬,来自北方的寒潮正陆续南下过淮,只是几日,江淮地区的温度就降低了不少。
因为这次寒潮,赵怀安让主力缓行几日,催促寿州尽快送来冬衣,他可不想自己犯了三德子的错误。
于是,在距离壕水只有八十多里的一处粮站,赵怀安勒令全军在此暂驻三日,一面补充后方送上来的军资,一面等待前方消息。
今日,冬日的暖阳送入帐内,赵怀安刚与张龟年等人议完后续进军方略,巡完营后,就回到休息的帅帐。
帅帐简易,不过是一座稍大的牛皮帐,内设木案、马扎、行军床。
这会,赵怀安正就着咸菜啃着胡饼,想着今夜去陪一陪涛涛,温暖一下她受伤的心灵。
那边,帐外背嵬右都指挥使赵虎就掀帘禀报:
“大王,营外有四位士人求见,自称江淮儒生,闻大王义师东来,特来拜谒。”
“士人?”
赵怀安略感意外。他自起兵以来,接触的多是武人、胥吏、商贾乃至僧道,主动来投的儒生倒是不多,尤其这般结伴前来,又是在这行军途中。
“可问了姓名来历?”
“问了。为首者自称宋东阳,广陵人;其余三位分别是吴郡范祖冲、庐江叶常、彭城刘继学。皆着儒服,未携仆从,风尘仆仆。”
“守营军校不敢擅专,特来禀报。”
赵怀安略一沉吟。
大战在即,他并无多少闲情与文人清谈,但“江淮名儒”四字,又让他心中微动。
在地方执政久了,他对文教的作用越发理解。
无论是凝聚军心,将保义军从“义”向“忠”去转变,还是从打天下到治天下的现实需要,又或者是为了树立正统形象,获得士人阶层的支持。
文教都是欲成大事中必不可缺的一项。
现在,这些士人主动来投,无论真心假意,都是一个信号。
何况,他赵怀安向来有“呼保义”、“孝义黑大郎”之名,礼贤下士的姿态不可不做。
“请。”
他放下胡饼,抹了抹嘴,对赵虎道:
“帐内稍整,引他们进来。态度恭敬些。”
“是!”
不多时,四位中年文士在赵虎引领下步入帅帐。
虽衣衫略显陈旧,步履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态,但皆神情肃穆,仪态从容,目光清正。
见赵怀安立于案后,四人齐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