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苦着脸的刘继学,忽然也插嘴进来:
“殿下军中,诸吏士来自四方,风俗各异,想法不同。”
“若无仁、孝、礼、义、忠,加以凝聚约束,仅靠恩义与利害,日久难免生变。”
“藩镇之祸常生于下,这也是历代藩帅皆重武轻文,重军功而少教教化。”
“而要想久治,军中当明尊卑、辨华夷、知进退。”
“诸将也得正心诚意、修齐治平。”
“此非空谈,实乃强军固本、长治久安之必需。若能教化,潜移默化,久之,军心自正,纪律自明,志向自远。”
嗯,这人说话也不好听,但却说到了赵怀安的心坎里。
这几年保义军扩张迅速,成分日益复杂,如何确保核心凝聚力,一直是他思索的问题。
仅靠“义社”兄弟情谊和严格的军法,丰厚的待遇,似乎还不够。
若能给军队灌输一套共同认同的价值观和历史观,确实有必要。
实际上,他也是这么做的,自己有事没事就讲修改后的《三国演义》,不就是如此吗?
赵怀安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四人:
“诸位先生所言,深得我心。”
“咱赵大读书不多,亦知马上得天下,焉能马上治之的道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故意露出一丝为难:
“如今战事未息,军中皆为粗豪武夫,让他们静坐听讲经史,恐非易事。且咱即将东进扬州,军务倥偬,亦难有安定环境供先生们从容施教。”
宋东阳微笑道:
“殿下所虑甚是。然事在人为。昔孔子困于陈蔡,弦歌不辍;诸葛武侯于军中亦常与僚属讲论典籍。”
“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吾等不求安逸馆舍,不图丰厚俸禄。”
“愿随军行动,见缝插针。或于大军休整时,聚将校一二时辰,讲论一番;或于行军途中,与殿下及幕僚探讨古今。”
“或编写浅显歌诀、故事,由识字士卒传诵军中。”
“初始不必求深,但求撒下种子。”
“待局面稍定,再图建制学堂,广而教化。至于武夫不耐烦……殿下军纪严明,令出必行。”
“只需殿下首肯,定为要务,初时或有喧哗,久之自成习惯。且将士中必有向学之心者,以此为阶,亦可甄拔人才。”
叶常也补充:
“况且,殿下若能用文教渐染士卒,本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