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转向孙队头:
“孙队头,你是县里厢军,归县令管,这没错。”
“可你今日带兵来我蒋乡,可有县令的调兵文书?若无文书,私自动兵,按军法该当如何,你比我清楚。”
孙队头脸色变了变。
淮西军法森严,无令调兵是重罪。
他今日来,确实只是收了郝村正的好处,来吓唬吓唬人,没真想动手。
“再说了……”
赵树步步紧逼:
“我赵树有说减税吗?最后交到县里的,是不是一粒不少?”
那边,孙队头已经彻底蔫了,他这会只想赶紧离开这里。
郝村正见势不妙,也辩解道:
“我哪有搞什么偷袭?我有多少地,我就交多少粮!一粒不少!”
“而且不是你刚刚当众说减税?我有污蔑你?”
赵树毫不退让:
“夏天的时候,你们村多交了一百石粮,现在我们把乡里的部分退出来,正好补上你们这次秋税。”
“你们村自己的粮补自己的税,我有什么收买人心?”
最后,他盯着郝村正,一字一句:
“反倒是你郝村正,你煽动军兵,搅乱税政,该当何罪?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,砸在郝村正心口。
他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村正廨前的空地上,死一样的寂静。
村民们看着这一幕,渐渐明白了,赵乡正是站在他们这边的,而郝村正,是想借着加税的机会,逼村民们反抗,好把水搅浑,保住他那些隐田的利益。
不知谁喊了一声:
“我们信赵乡正!”
紧接着,更多的人喊起来:
“信赵乡正!”
“按赵乡正说的交粮!”
声音越来越大,汇成一股洪流。
郝村正脸色惨白,连连后退。
孙队头见势不妙,朝手下使了个眼色,悄悄往后撤。
可赵树这会却直接把孙队头喊住了:
“你走什么走!”
“先将这郝大给枷了!一会送到县里去!我倒要看看他和什么人串谋好的,敢乱大王新政!”
那边郝村正是彻底慌了,而孙队头也快哭了,但想了想,还是咬牙将郝村正给枷了。
毕竟就拿了半贯钱,没必要玩命。
于是,他一边枷着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