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!我看你是胆大包天!”
那边,孙队头上前一步,手按刀柄:
“赵乡正,识相的就按县令说的办。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而那边村民们都纷纷瞪着通风报信的郝三,后者缩了缩脑袋,躲在了郝村正后面。
此刻,王肃手心全是汗。
他真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场面。
王肃是绝顶聪明的人,他一眼就看出这个郝村正不是甚好人。
高举着大王的旗帜,实际上却是反大王。
这人家业大,多交个几十石都成,可对于蓼东村的普通村民来说,本就家底薄,如果真按实际收,直接比往年要多七八斗。
别看这少啊,但就这七八斗也能弄起民愤来的。
而这郝村正就是做这样的打算,反正闹事的是村民,他反而是积极纳税的好大户。
最后要不新政在民间破产,要不就是上头下兵来镇压,最后还是军民对立。
而现在,赵乡正的办法是乡里和村里共同分担这部分。
蒋乡因为商业发达,有集市,有渡口,所以乡里是有钱的。
四十多石粮对于乡所来说,也是有点吃力的,但却还能承担。
赵树乡正第一等事就是不能让村里乱,然后是完成上面的额定税粮。
他晓得,上面就要四百一十五石半的秋粮,老百姓不足,让乡里垫付,本也是上面的默许之意。
因为说到底,上面愿意让乡里截留一部分税收,就是用作这个缓冲。
还是那句话,吴藩从上到下,首要原则就是不要乱。
但现在,郝村拉厢军过来,反而要打破这种默契,非死盯着村民完粮,这是要弄出事来。
哎,一边是愿意让步,讲道理的乡官,一边是依仗乡势、咄咄逼人的土豪。
而百姓,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。
赵树盯着郝村正,忽然笑了。
“郝村正,你说你去县里见尹县令,可带了县令的文书?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郝村正一愣:
“这县令亲自说的,还要什么文书?”
“那就是没有了。”
赵树语气转冷:
“郝村正,你我共事多年,我给你留着脸面,前些日还专门找你吃酒,满口答应得好好的,你现在就给我偷袭来这套?”
“你今日这么做,看来是不打算要这个脸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