誓,尤其是官员当众发誓,几乎等于拿性命担保。
村正廨内外彻底安静了,甚至连麻雀都不叫了。
许久,那周氏的三叔翁缓缓起身,朝赵树深深一揖:
“赵乡正,我们信你一次。”
随后,他转向村民们,声音苍老却有力:
“各家回去,把该交的粮拉出来。按赵乡正说的,新政税额减一成。”
人群开始松动,他们并没有发现,刚刚那郝三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然后就在大伙各回家中,准备驮来粮食时,村口方向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接着,一个村后生跌跌撞撞跑进来,气喘吁吁:
“不好了!郝……郝村正回来了!带着县里厢军的人!”
长者们一怔,只有赵树心头一紧。
郝村正不是去县里了吗?怎么带着厢军回来了?
片刻后,村口尘土飞扬。
郝村正骑着匹青骡子,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厢军士兵,个个挎着腰刀,穿着皮甲,后面还跟着一路小跑的郝三,显然刚刚就是他去通风报信的。
领头的军官赵树认识,是县里厢军的队头,姓孙,平日里没少收各乡好处。
隔着老远,郝村正就喊,
“赵树!”
“你的事发了!”
说着,一路遛到村正廨前,跳下骡子,声音洪亮,透着得意,指着赵树:
“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私自减税,收买人心!”
随后,扫视一圈村民,冷笑:
“乡亲们,别被他骗了!什么减税?都是哄你们的!等你们交了粮,今年少的,明年都给你们照加不误!”
他又指着赵树:
“赵乡正,你私自减税,该当何罪?”
赵树脸色铁青:
“郝村正,你何出此言?”
“何出此言?”
郝村正抱拳对西南边县衙的方向,大声道:
“我郝大作为一村村正,肯定带头纳税支持大王!”
“大王对我们有好生之德,交税是咱们本分!”
“所以我今早就去县里,表示要县里要咱们村交多少,我们一粒米都不少!”
“然后,尹县令亲口说了,今年秋粮就是按新法足额征收,一粒不能多,一粒也不能少!”
“我这边听了,连忙和孙队头回来,准备交粮去乡里,然后就听我族弟过来,说你要减粮?还少四十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