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乡正,办他太容易了,但还是努力说完了话:
“赵乡正,我家族兄去县里了,就是为这事。”
“那八百亩地,有些是荒坡,有些是林地,本就产不了多少粮。”
“硬算成上等田,不合适吧?”
“不合适?”
赵树冷笑:
“鱼鳞图册都画好了,县里、州里都核过。”
“你说不合适,拿凭证来。要是真有凭证证明那是荒坡林地,我赵树亲自去县里给你们改。”
郝三噎住了。
凭证?哪来的凭证。
那八百亩地确确实实是熟田,只是几十年来一直没上税册。
于是,村正廨内外又安静下来。
赵树重新坐在马扎上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放下时,声音缓和了些:
“这样吧,我知道大家难处。乡里做主,今年蓼东村的秋粮,按新政税额减一成收。”
减一成?那就是三百七十四石左右。
村民们的眼睛亮了亮,可随即又嘀咕起来了,就算减一成,也比往年多啊。
而且夏税那四百石还没算呢。
“赵乡正,你这……”
有老者欲言又止。
“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。”
赵树声音沉重:
“减的这一成,我从乡里其他开支里挤。大家也体谅体谅我,上头压着任务,我要交差。”
“就当帮帮我,我赵树在蒋乡这么多年了,你们还不了解我吗?我都承你们情的!”
然后,他又看向郝三:
“郝管事,郝村正不在,这事你能做主吗?”
郝三眼神闪烁,半晌,他咧嘴一笑:
“赵乡正都说到这份上了,咱们还能不识抬举?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乡亲们担心,今天减了一成,明天会不会又加回来?这新法到底稳不稳当?”
赵树深吸一口气,当众大声说道:
“大王新政说得很清楚,新法三年内不动。三年后,根据收成重新核定,五十年不变。”
村民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空口无凭啊赵乡正。”
赵树站起来,对着村正廨里挂着的吴王“呼保义旗”,一字一句说:
“我赵树今日在大王王旗下发誓,若有半点假话哄大家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古人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