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声音越来越大,而村正廨外围聚的村民也越来越多。
甚至不少都是攥着锄头扁担过来的,女人也抱着孩子,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愤懑。
只看这一幕,王肃就是手心冒汗,就连那高游檄都开始不自在,屁股一直在动。
反倒是那三个青皮手反而不以为意,拿眼白瞅着那些村户。
而人群前头,也是被围着质问的赵树就这样听着,等声音稍歇,他才缓缓开口:
“三叔,各位乡亲,你们说的,我都懂。”
“夏税的事,我知道大家有怨气。”
“可那笔税已经入库,层层分摊,县里、州里、幕府都用了,退是退不回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村正廨门口,指着晒场上那些稻谷堆:
“但我也要问问大家,前几年,你们按两税法交粮,一户人家要交多少?”
“夏税钱、布、粮,秋税粮、草、杂徭,算下来一年一户起码得交七八石粮。可那时候,你们一亩地能收多少?能吃饱吗?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赵树继续说:
“新法改了什么?废了户税杂徭,只按田亩收粮。”
“上等田二斗,中等一斗五升,下等一斗,比之前轻了多少?你们算算账!”
“这是大王的仁政啊,做人要凭良心。”
“可那八百亩隐田呢?”
一个中年汉子挤出人群,满脸通红:
“郝村正家那八百亩地,几十年没交过税,现在一清丈,全算在咱们村头上。亩数多了,总税额就多了,摊下来,咱们每户不是还得比以前多交?”
还是赵树解释:
“你这话听谁乱说的。”
“那是以前,上头定个总的,下面摊!”
“现在是你有多少田,交多少税!”
“你也说那八百亩地是郝村正的,那这税就是郝村正交,和大伙没关系!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,显然没想到是这样。
那按照这么说,新政下来,那被收得最狠的就是郝家啊。
他们家本来地又多,又被丈出八百亩田,其中上等田一大部分都是他们家的。
于是,人群慢慢沉默下来,都看着那边的郝三。
郝三眼神有点飘忽,赵树则是乜笑道:
“郝管事,这事你怎么说?”
郝三沉默了下,腿有点抖,毕竟眼前这人再是笑,他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