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旁边写了个“义”,还有一个村学。
在院外有一块平整场,正晒着稻子,靠墙这边还有面公告墙,上面正贴着蓼东村的鱼鳞图册的田亩公示。
走到这的时候,王肃还专门看了一眼,正写着四千六百八十亩。
而赵树等人进了院后,就见到里面还站了六七个老人,都是村里各姓的长者。
见赵树等人进来,老人们纷纷起身,动作迟缓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倒是王肃落在后面,看到院子里的角落,还被枷了个人,这会委顿坐在地上,头发乱糟糟的。
王肃正想去看,那边乡正赵树反倒是率先行礼,语气温和:
“各位叔伯安好。”
“秋收忙完了,来看看大家。”
没人接话。
只有村正廨屋檐下几只麻雀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。
郝三招呼两个后生搬来马扎,就在院里放好,沏上茶。
茶是粗茶梗,水也不够烫,浮着几片碎叶。
光州就是靠茶发家的,给上面下来的领导上粗茶梗,那是真给下马威。
所以旁边的高游檄人都怒了,反倒是乡正赵树还是笑眯眯的。
“赵乡正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先开口,他是村里周氏的长者,人称三叔翁:
“今年这粮,怎么个收法?”
赵树不慌不忙,从钱秉手里接过账册,摊在桌上:
“按新丈的土地来。蓼东村四千六百八十亩,根据新政,上等田亩税二斗,中等一斗五升,下等一斗,秋收纳六成……”
“赵乡正!”
三叔翁打断他,声音发颤:
“不都说新法减负吗?怎么你们这新法比旧法还狠!”
“我们前三个月才交了夏税四百石,那是按旧法交的。”
“现在秋收,又要我们按新法再交四百一十五石半?”
“这一年下来,我们得多交一百多石粮!这不是要活活把人逼死吗?”
话音一落,其他老人纷纷附和:
“是啊!前后不到半年,多收一百多石!”
“夏税刚交上去,现在又来秋税,家里哪还有余粮?”
“而且还搞那什么义仓,这又是二百石,今年就算丰收,也经不住这么收啊!”
“你们幕府到底有没有个准数?今天一个新法,明天又一个新法,老百姓还活不活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