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、消灾解厄展开。
崔寿真谈及星象,只说“东南兵气未消,主城防有厄”,提醒加强戒备,却绝口不提什么“吉凶未卜”的玄虚之言。
这与诸葛殷动辄以天象恐吓裹挟,截然不同。
夜渐深,梆声更响。
高骈显出倦意,但眼神中少了几分往日的浑浊迷茫,多了一丝清醒的痛苦:
“时辰不早了,多谢三位真人解惑。明日…老夫当好好思量。”
三人起身稽首告辞。
就在魏玄符即将退出时,高骈忽然叫住了他:
“魏真人留步。”
厅内只剩二人。
高骈走到窗前,背对魏玄符,声音低哑:
“真人…你觉得,吕用之此人,究竟如何?”
魏玄符静立片刻,缓缓道:
“使相心中已有明断。彼等无度牒,无法脉,所言所行,无非权、财二字。以道术为外衣,行揽权营私之实。”
“麾下察子纵横闾巷,罗织罪名,强取豪夺,扬州士庶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此非修道,此乃祸国。使相英明一世,切莫…晚节为此辈所累。”
这番话,说得比席间更直接,更严重。
高骈没有回头,只是长叹一口气。
本来还打算留吕用之一命,没想到此人公愤如此大。
看来也只能借他的人头,缓和人心了。
他点了点头:
“……老夫知道了,真人请回吧。”
魏玄符深深一揖,转身离去。
他的步伐依旧平稳,心中却对高骈这位昔日英雄深陷泥潭深表怜悯。
……
魏玄符、崔寿真、殷景洪三个道士告退离去,他们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渐渐远去,最终融入迎仙楼外的夜色。
楼内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,以及远处运河上隐约的、似有若无的夜航船歌。
高骈独自坐了许久。
侍从上前,被他摆手挥退。
“亲贤臣,远小人…呵呵…”
“顾云?”
“下官在。”
顾云从楼梯处上来,躬身应道。
高骈转过身,目光落在顾云脸上,问道:
“方才三位真人所言,你都听到了。他们劝我清心寡欲,疏远金石之药,亲近贤臣,整饬军政……你觉得,他们说得可有道理?”
顾云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