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指逆转阴阳,而在修身立德,顺应四时。”
“使相若要固本培元,当清心寡欲,适当活动筋骨,览阅经史以怡情,或许比服食某些来路不明的丹药更为有益。”
他语带双关,显然同样对吕用之等人所谓的仙丹极为不屑。
高骈沉默了片刻。
这些话,他并非第一次听到。
掌书记裴铏也曾委婉劝谏,但他那时更信吕用之的花言巧语。
毕竟他太想活得久一点了。
甚至,如果不是自己身体越发不行,就算是眼前三位有根脚的道士说一百遍,一千遍,他也不会听的。
但现在,高骈心中对长生的迷幻期望,算是彻底消散了。
他转而叹息:
“三位真人金玉良言。只是老夫已近暮年,看着这淮南基业,想起这动荡时局,常有力不从心之感。”
“中原板荡,东南亦不安宁。我若……我之后,这淮南百万生灵,该当如何?”
魏玄符正色道:
“使相所虑,乃封疆大吏之本分。”
“然守护黎民,首在亲贤臣,远小人,整饬军政,而非寄望于方术。”
“贫道等入幕以来,见使相过于倚重某些…江湖术士,彼等不通经义,只知以怪力乱神、奇技淫巧惑人,把持权柄,败坏纲纪。”
“长此以往,恐非社稷之福,亦非修道者所应为。”
他虽未点名,但矛头直指吕用之一党。
高骈眼里闪过一丝羞恼。
这帮正经道士就是这般讨厌,难道你们说的,我都不懂吗?
可这一刻,他忽然想起张璘战死前留下的绝命诗,又想起侄子高睢在家宴上的哭谏,忽然意兴阑珊。
算了,我的确做错了很多,也死了很多不该死的。
于是,高骈艰涩地承认:
“真人说的是。”
继而,声音干涩:
“只是…积重难返。有些事,老夫也…难以旋乾转坤。”
在旁边,茅山道士殷景洪轻声劝道:
“使相,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无论为政还是修身,何时醒悟都不为晚。”
“眼下当务之急,是保重身体,振作精神。”
“扬州城内,正直之士、宿将老卒,仍心向使相。若能亲理政务,疏远奸佞,重拾当年定安南、破草军之英气,何愁局面不可挽回?”
酒过数巡,话题始终围绕正道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