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位实际上很早就被高骈延揽和供养了,但因为实在不能给高骈期望的东西,甚至连梦都不给,所以过去一直被供之高阁,也不晓得今夜被唤来是为何。
……
三人行至席前,持道家礼稽首: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见过使相。”
高骈转过身,目光扫过三人。
与当年面对吕用之他们的激动和幻想不同,高骈对眼前三位专业人士,情绪很平淡。
那是一种,晓得自己被骗,已经不再对长生抱有希望的麻木。
所以,高骈只是指了指下手的席子,淡淡说道:
“三位真人请坐。”
三人依言在下首坐了,姿态端正,目不斜视。
高骈挥退仆役。
厅内只剩下四人,远处的更鼓清晰可闻。
高骈端起酒杯,却不饮:
“今夜请三位真人来,非为其他。”
“只是近日……心神不宁,颇多感慨。”
“想起三位皆是传承有序的有道之士,故想听听真人对大道、对生死的见解。”
魏玄符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:
“使相垂询,敢不尽言。道法自然,生死亦循天理。”
“我正一道首重济世度人,符箓斋醮,是为调和阴阳,护佑一方安宁,而非妄求超脱生死之捷径。”
这话说得平和,却直接与吕用之那套“羽化登仙”、“九转还丹”的哄人把戏划清了界限。
高骈没有恼怒,只是笑了笑:
“真人此言甚是。只是……老夫近年服食不少丹饵,初时确觉精神稍振,近来却常感虚浮,夜梦纷纭。”
“不知茅山于养生之道,可有正解?”
殷景洪闻言,眉头微蹙,直言道:
“使相明鉴。”
“我茅山亦有炼丹传统,然所重者,乃草木精华、导引服气,重在祛病延年,调和脏腑。”
“贫道曾闻使相服用之物……多有金石铅汞。此类外丹,霸道酷烈,最损真元。”
“《黄帝内经》云‘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’,强用虎狼之药催伐本源,实为……实非正道。”
他顿了一下,将“实为取死之道”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。
旁边,崔寿真也点头,也补充道:
“使相,魏师兄、殷师弟所言,皆秉正道。”
“我楼观传承,亦讲‘我命在我不在天’,然此‘命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