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锷、徐约等心腹率先起身,躬身行礼。
其他将领愣了一下,也连忙纷纷起身,抱拳施礼:
“参见真君!”
吕用之走到主位榻前,安然坐下,双手虚按:
“诸位将军请坐。”
待众人忐忑落座,吕用之不再废话,开门见山,声音不高:
“今夜召诸位前来,是有一桩关乎诸位前程性命、乃至这淮南百万生灵福祉的大事相商。”
他顿了顿,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,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随手展开。
“朝廷使者崔纬昭,带来天子密旨。”
“朝廷已封我为检校工部尚书、充岭南节度使!”
“岭南节度使?”
下面又是一阵骚动。
岭南远在五岭之外,虽是偏远大镇,但也是正经的方镇节钺。
可是……朝廷怎么会突然封赏真君呢?难道是使相保举的?
吕用之将绢帛递给身边的申及:
“诸位可传阅之。”
申及双手接过,装模作样地看了看。
他们几个早就晓得这圣旨的底细。
那崔纬昭从长安来的时候,就带着空白文书,就是为了好到淮南,和高骈他们讲条件,同意先调发一批钱粮入京。
但崔纬昭到淮南后,人高骈见都没见这人。
所以当崔纬昭见吕用之靠过来求官身,就说只要吕用之能调发钱粮,恢复贡输,就写岭南节度使在告身上。
而这也是崔纬昭能决定的最大官职。
当时吕用之还是淮南第二人物,甚至高骈不管事,他就是明面上最有权力的。
所以崔纬昭觉得这个很划算。
但没想到,没多久吕用之就被拿下了,他也不敢去反悔,只是悄悄跑路了。
从长安那种权力旋涡中滚出来的崔纬昭,在看到吕用之被褫夺权力时都没有出示那份告身,就晓得这吕用之怕是要干把大的。
果然,吕用之在这个时候拿出告身,一下就唬住了这些莫邪将。
绢帛在将领手中传递。
识字者低声念出上面的词句和官衔,不识字的也认得那鲜红的朝廷大印。
是真的朝廷制书!
虽然来得突兀,但印信做不得假。
吕用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,见震惊和茫然居多,便继续说道:
“然则,岭南瘴疠之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