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布在沿江一带的毕师铎、李罕之、秦彦等人一并南下。
中军大营的一处不起眼的偏帐内,烛火通明,气氛凝重。
左莫邪军副使申及、右莫邪军副使王重任,以及都将石锷、徐约等十余人围坐榻前,一个个脸色惊疑不定。
他们是被申及等人以紧急军议的名义从各自营中召来的,可到了之后,却发现冯、董二位军使却不在。
那边申及等人也迟迟不说何事,只是让大伙稍安勿躁。
“申副使,到底何事?这般时辰将大伙唤来,若冯、董二位军使巡查发现,如何交代?”
一名胡须浓密的都将忍不住开口,他是左莫邪军前营都将赵崇韬,素来耿直。
冯绶、董瑾虽然名义上是左、右莫邪都的主将,但谁都知道,这支军队真正的掌控者是吕用之。
就在场这些人几乎都是由吕用之提拔起来的。
其中不是受吕用之恩德,就是有重大把柄在吕用之手里。
如冯、董二人更多是挂名,日常军务也多由申及、王重任这些吕用之的亲信处理。
但深夜聚将而不通知主将,终究是犯忌讳的。
申及年约四旬,面白短须,眼神锐利,他瞥了赵崇韬一眼,淡淡道:
“赵都将稍安,乃真君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真君?”
帐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。
吕用之不是在后方督办粮草吗?怎会深夜来大营?
旁边,王重任接口,声音低沉:
“真君已至营中。”
这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诸将面面相觑,有人面露喜色,有人惊疑不定,更多人则是深深的困惑与不安。
吕用之亲临前线大营,绕过主将冯绶、董瑾,秘密召集他们这些中高级将领……这是要做什么?
就在这时,帐帘被猛地掀开。
一股夜间的寒气涌入,随之而来的是一队全身黑色劲装、腰佩横刀的武士,约有二十余人,沉默而迅速地分列帐门两侧。
他们眼神冰冷,动作矫健,一看便是训练有素,正是吕用之手里的察子。
然后,一个身影缓步走入。
一身青色云纹道袍,头戴逍遥巾,面皮白净,三缕长髯,正是吕用之。
他脸上带着惯常的、那种仿佛洞悉天机的微笑,目光缓缓扫过帐内每一张面孔。
“真君!”
申及、王重任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