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言重了。舞技精湛,方才的失误想来真是意外,不必苛责。”
“意外?”
高骈摇摇头:
“在我高骈这里,没有意外。办事不力,就要受罚。”
他挥了挥手:
“来人,拖下去,杖三十。”
两名落雁都武士应声上前,就要拖走阿史那。
“岳父!”
赵怀安突然开口:
“今日饯别之宴,本是欢庆之时。若因小小失误便施重罚,恐伤和气。不如让这奴仆再舞一曲,将功补过。”
“若舞得好,便饶了他;若舞得不好,再罚不迟。”
高骈盯着赵怀安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
“赵大还是这般仁厚。好,就依你。”
他转向阿史那,厉声道:
“听见没有?吴王为你求情。再舞一曲,若再出错,两罪并罚!”
阿史那连连磕头,重新站起。
这一次,他跳得格外卖力,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,不敢有丝毫差错。
舞毕,高骈点点头:
“罢了,下去吧。”
阿史那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下了。
经此一事,席间气氛微妙起来。
高骈重新落座,举杯向赵怀安示意:
“赵大,方才之事,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岳父治府如治军,小婿佩服。”
赵怀安举杯回应。
两人对饮一杯,高骈忽然叹了口气:
“赵大啊,你可知我为何如此严苛?”
赵怀安摇头:
“请岳父赐教。”
“因为这世道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”
高骈的目光变得深远:
“你我身处乱世,手握重兵,一言一行,关乎千万人性命。”
“今日一个奴仆跳舞失误,看似小事,但若纵容,明日就可能有人行军失误,后日就可能有人作战失误。”
“一次失误,可能就是满盘皆输,可能就是尸横遍野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:
“当年在佛进山,我和你说,人生就是要敢赌!但今日在这大明寺,我再和你说一条,那就是人生在世,唯谨慎!能不去赌,就不赌!”
赵怀安抱拳,了悟。
人生又要赌,又要稳,只有智者和一次次从失败中爬起来的人,才晓得什么时候该做这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