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如此自信勃发的大王,包括张龟年、王铎在内的所有人,他们如何也没想到,他们这一次讨论,竟然讨论出了一个叫力社的东西出来。
这东西太陌生了,谁也不晓得这个是好是坏。
人是相信的动物,但大部分人是因为看见所以相信,是以当一个新事物出现时,他们都会下意识保持怀疑,也不知所措。
这个时候,带头人或者就是领袖的威信和语言就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了。
这里面,语言倒还是其次,最关键还是威信。
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,信度是不一样的。
就像此时的书房内,当这些愿景由赵怀安嘴里说出,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大王描绘的这份蓝图就是会实现的。
这就是赵怀安靠着过去总是正确而获得的威信。
果然,当赵怀安说完后,王铎已经没有任何疑虑,激动道:
“大王,今日我们连讨论《义仓法》、《清丈法》、《茶引法》、《力社法》,这些都是千古未有,然则,如何开始?有从谁先开始呢?”
“如何开始?”
赵怀安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反而是问向众人:
“诸位以为,这四法之中,哪一法最易推行?哪一法最难?哪一法最急?哪一法最缓?”
对此,王铎没有犹豫,率先开口:
“依下吏之见,《义仓法》最易。”
“各乡各里本有社仓基础,只需稍加改造,便可推行,且此法惠及百姓,阻力最小。”
可那边袁袭却摇头:
“左丞此言差矣。”
“义仓看似易行,实则最难,因义仓之粮,来自百姓自愿捐献。”
“若百姓不信官府,不愿捐粮,义仓便是空仓。而要百姓信官府,非一日之功。”
那边,张龟年直接揽过话来,说道:
“《清丈法》最急,如今田亩不清,赋税不公,豪强隐匿田产,贫户虚报田亩,税赋不均,民怨沸腾。”
“不清丈田亩,其他诸法皆如空中楼阁。”
对于这个,众人齐齐点头。
的确,《清丈法》是最根本的,要紧的。
这里面其实直接触及了目前各藩镇下地方治理的核心矛盾,那就是土地与赋税的脱节。
此时的税源和当年才实行两税法的时候已经不同了。
经过百年的变迁,两税法已经积重难返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