际上,张龟年和赵怀安不愧是共事多年,他们在一定程度上都有默契。
但张龟年想的和赵怀安想的唯一不同的是,老张是真想把余粮给收到幕府,而赵怀安却没想过这个事。
所以,赵怀安不认同张龟年轻飘飘说一句,只要饿不死就是善政。
因为实际操作上,你压根不晓得什么程度才是饿不死!
到时候一旦踩过了线,再出现民变,那保义军真是自掘坟墓了!
不过,张龟年说的也有道理,那就是天下大争,军事优先。
没有强大军队,一切皆是空谈。
而养军需要钱,需要高效行政。
差役若不改革,州县运转不灵,税粮收不上来,公文传递不畅,治安维持不住……六州如何稳固?
于是,赵怀安想到了第三条路。
良久,他抬起手,书房内顿时安静。
“诸位所言,皆有道理,这里我有几点思考,诸位参详参详。”
众人屏息。
这边,赵怀安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早时外头下了一场牛毛春雨,如今已停,天色渐明,院中梨花带雨,晶莹剔透。
他对在场这些核心的执政班子说了这样一番话:
“我观历代差役之弊,不在制度本身,而在州县如狼,百姓如羊,狼吃羊,想怎么吃就怎么吃,而任何政策都能成为他们吃羊的手段!”
“所以差役越改,百姓越惨!”
“而现在,我想出了一个办法。”
这边,王铎大喜,对赵怀安下拜道:
“大王,有何妙策?”
赵怀安在堂前来回踱步,最后走回案前,铺开一纸,提笔蘸墨,写下斗大二字:
“力社!”
然后,他对众人说道:
“我意,不行市役法,而行力社法。”
“力社法?”
众人疑惑。
赵怀安重重点头,说道:
“对。”
“你们还记得我们商社和福建那些大海商们是如何合作的?”
“就是我们光大钱行出钱出货,福建大海商负责出船出力出航线,然后各占股本。”
“而在各乡各里,我们也可以参照此法来组建这种力社。”
“这种力社呢,可以由地方有力人士出头,或者众人公推,推出一个社头来。”
“然后这个社就可以成立某某力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