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丁三千,这里面不晓得有多少惨剧,但袁袭也没甚太多办法。
因为安庆城是政治任务,是事关幕府控制长江水道的核心工程,任何事情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。
但作为读圣贤书,尤其是本身就有意识往君子靠拢的袁袭,其内心是痛苦的。
所以当王铎说完后,袁袭想了下,将自己在舒州的实践,结合自己的反复思考,试探说了句:
“不如发钱?”
众人愣了下,而袁袭则在说完后,更流畅说道:
“可否让富户出钱免役,然后由我们幕府和下级州县招募闲散人口做事。”
“这样既不存在强行摊派,又能让农户们在农闲时有机会做工挣点钱,如此皆是便利。”
“而长此以往,也会形成专项人做专项事,做事越好,效率越高。”
可袁袭说完,王铎却主动打断了他,摇头说道:
“小袁想法是好的,实际上,我们政院也想过这事,毕竟连军士都募了,做工的同样能募。”
“但我们想了一下,却还是觉得不能如此做。”
“小袁,你可想过,一旦将差役明码标价,允许富户出钱免役,贫户给钱募役,那会是什么结果?”
袁袭愣了下,明显没想过这个问题,毕竟能给钱出力,这不是给工作机会吗?能有什么后果?
而王铎则是转头望向赵怀安,声音激越:
“大王,所谓差役之苦,远甚赋税!”
“州署所派的差役,可不是什么寻常小事,全都是干系重大。”
“下官曾去庐州巡按,就亲眼见过,当时一起衙前押运官物,在途中被盗,最后一应官物全要由此衙前赔补,然后倾家荡产!”
“同样的,还有那些里正催税,贫户交不起,需自己垫付,垫不起便卖田卖屋,甚至卖儿鬻女!耆长捕盗,盗未捕到,反被上官责罚,杖责、罚钱,屡见不鲜!”
“可这样虽苦,但至少是轮值,三年五年才轮到一次。”
说到这里,王铎已是连连摇头:
“可要是如小袁君所言,富户出钱免役,那差役就必然全数压到中下户头上!”
“他们本已困苦,再常年承担差役,如何活得下去?”
“就算挣得的那点钱,又如何顶得了一次差错。”
“所以小袁所说专项人做专项事,我看分明是贫者永世为役,富者永世逍遥!”
袁袭懵住了,他直接起身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