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后,直接就笑了,然后对王铎道:
“左丞,这话说得是没错的。”
“可实际上呢?所谓纳粮自愿,真就自愿吗?”
“在地方乡社,本就是地头说得算,要你交,你敢不交?而粮食交到这些地头手上,粮食是全社的,还是他们的,就很难说了。”
面对王溥这个小年轻如此犀利的反问,王铎丝毫没有什么恼羞成怒的样子,而是淡淡对王溥说道:
“王记室是太原人,北人也!不晓得江淮情况,也情有可原。”
“你刚刚说的某姓把头一家独大,那是在北方!北方土地开阔,宗族深厚,所以往往一姓一族,聚落成乡。”
“如太原王氏,多少族人群居为乡,地方与其说是国法,不如说是宗法在管!”
“那种情况,当然是把头说什么就是什么,想侵夺就侵夺。”
“可王记室,你晓得我江淮乃至南方是什么情况?”
“南方自汉末以来,便是小姓聚落成乡,一个乡数百口,能有二三十姓。”
“这个情况,非是本官瞎说,你但凡下乡走访几处,真正看一看江淮地区的不同,就知我所言非虚!”
此时,王溥的脖子都有点红了。
他一时间无法反驳,因为他的确没在江淮地区下过乡,所以还真就不敢在这一块上乱说话。
就这样,王铎三言两语就控制了局势,还是那句,姜还是老的辣!
到这里,王铎转而面赵怀安,并将他对社仓的全部考虑说出:
“大王,王、袁二君所虑,下官皆是考虑过的,之所以还提出建此义仓,就是因为我江淮地区的独特性。”
“我怀西乡里,低头多来自多姓,而姓与姓之间就形成了制衡,哪一家想要一家独大,自行其是的,那都是非常难的。”
“同时,我保义军立军就以兼济天下为己任,如何会夺义仓之粮?”
“而百年后,此已成祖宗之法,后辈子孙又如何敢不孝?”
“所以,这义仓对其他地方老百姓有三害!可对咱们淮西百姓,只有三利!”
这边,赵怀安听了点了点头,陷入思考。
说实话,这一次无论是王铎还是王溥,其实皆不能明白他的心意。
他赵怀安岂是在乎那点义社粮食的废物?
之所以他在看到王铎的条陈后,将这事放在小会上讲,就是因为,他从这个义仓制度中,看到了一个能解决养老问题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