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一走,可是要把老兄弟们都坑绝了啊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甲,将那把卷了刃的横刀横在膝头。
他不想跑了,也跑不掉了。
哪怕是死,也要死得像个好汉子。
阳光穿过硝烟和枯枝,斑驳地洒在他脸上。
他的目光放在了远处,那里,凤翔兵的包围圈已经合拢。
前后左右,黑压压全是敌人。
他们这最后一股齐军,被彻底围死在林子里了。
而即便到了这种情况下,王友通依旧在下令:
“结圆阵!长枪在外!弓手在内!”
而精疲力尽的残兵们,也靠着本能靠拢在一起,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。
凤翔兵没有立刻进攻,而是缓缓围拢,显然不打算再付出伤亡。
阵中一片死寂,只有伤兵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。
王友通靠在树下,右脚已经肿得不成样子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了。
他环视四周,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的脸,都望着他。
这些面孔,有些他从冤句就认识,有些是后来加入的,更多是这两年才裹挟来的流民。
但此刻,他们都一样,血污满面,眼神绝望,却依旧握着刀兵。
“弟兄们……”
王友通开口,声音嘶哑如破锣:
“咱们……冲不出去了。”
无人应答,只有风穿过血腥的战场。
“但咱们不能白死。”
王友通撑着盾牌,艰难地站直身体:
“陛下还在长安!太尉还在东面!咱们多拖一刻,就能为陛下和太尉多争取一刻!”
他举起卷刃的横刀,刀尖指向天空:
“大齐!!!”
“万胜!”
残存的齐军爆发出最后的吼声。
……
凤翔兵发起了总攻。
第一波箭雨覆盖而来,圆阵中倒下数十人。
第二波步卒冲锋,步槊如林攒刺而来。
齐军残兵拼死抵抗,用身体挡住攒刺,用刀砍断枪杆,用牙咬向敌人的喉咙。
但人数悬殊太大了。
圆阵被一层层剥开,像洋葱般被层层剥开。
每倒下一个齐兵,阵型就缩小一圈。
王友通被牙兵护在阵中核心,他几次想冲出去厮杀,都被死死按住。
“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