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体!”
然后,他翻身上马,一把抽出腰间的金刀,刀锋指向那滚滚而来的烟尘。
“全军听令!”
说完,黄巢策马在阵前驰奔,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惶、疲惫、麻木的脸。
这些脸,有些是从冤句、濮州就跟着他的老兄弟,有些是后来加入的官军降卒,更多是如今只为求一口活饭的乌合之众。
但此刻,他们都被那地平线上席卷而来的浩大烟尘惊吓住了。
黄巢心中悲痛,继而拔刀高举,一边驰奔,一边大吼:
“你们怕了?”
黄巢的声音如同滚雷,在军阵前炸开。
他勒住战马,刀指前面的烟尘,大吼:
“那些沙陀胡狗也知道你们怕了!”
“所以他们想和驱赶羊一样把我们碾碎!砍下我们的脑袋,去换他们的荣华富贵!”
“他们以为我黄巢,会和那些长安城里的软骨头一样,望风而逃!”
“是!我们败过!”
“我们死了很多兄弟!我的兄长黄大郎,刚刚就死在我身边!”
黄巢的声音陡然哽咽,但依旧炙热地大吼着:
“可我们为什么败?不是我们不够勇!不是我们刀不利!”
“是我们自己乱了!是我们忘了当初为什么拿起刀!”
黄巢吼完,猛地用刀背敲击自己的胸甲,发出沉闷的响声:
“想想冤句!想想濮州!想想我们家乡的父老!想想那些饿死在路边的乡亲!”
“我们为什么造反?”
“是因为那狗皇帝不给我们活路!是因为那些贪官污吏吸干了我们的血!是因为我们不想再当牛马,不想再被踩在泥里!”
“我们一路杀过来,从曹州杀到岭南,从荆襄杀进长安!我们打破了多少城池?砍了多少狗官?”
“我们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,也尝到了恐惧的滋味!”
“这天下,因为我们而颤栗!”
黄巢策马在阵前来回疾走,声音越来越高,几乎要撕裂喉咙:
“现在,就因为我们输了几阵,死了些人,你们就怕了?就忘了我们是谁了?忘了我们手里的刀,曾经让整个大唐的江山都摇晃?”
而这个时候,黄巢忽然猛地指向身后步辇上黄存的遗体,声音悲怆:
“我兄长,到死都在劝我走,劝我给你们留一条生路!”
“他说南下,回广州,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