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火种!”
“可我不甘心!”
黄巢的眼睛布满血丝,泪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泥污:
“我不甘心就这样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!我不甘心把还在血战的尚让和几万兄弟丢给沙陀人!”
“我更不甘心,我们轰轰烈烈干了一场,最后却要像老鼠一样钻进地洞,苟延残喘!”
当再次返回前阵,黄巢高举金刀,用尽全身力气咆哮:
“弟兄们!我们没退路了!”
“后面是绝路,前面也是绝路!但路绝了,咱们就杀出一条路!”
“杀出去!用我们手里的刀,砍出一条血路!不是为了当皇帝,不是为了坐江山,就为了告诉这天下,告诉后来人。”
“我们巢军,可以战死,可以败亡,但绝不会跪着求饶!绝不会把后背留给敌人!”
“今天,要么我们死在这里,让我们的血浇灌这片土地!要么,我们就杀穿这群沙陀狗,告诉所有人,大齐的天兵还没死绝!”
这一刻,黄巢不再用朕,也忘记了自己是个皇帝,他就和此前无数次那样,临阵在前,高吼:
“是汉子的,就跟紧我黄巢!跟紧这面‘黄’字大旗!”
“让我们用这条命,最后再冲一次!”
“让那些胡儿看看,什么是汉家儿郎的血性!什么是冲天大将军的骨头!”
“大齐!!!”
“死战!!!”
最初的沉默被打破,几个老卒跟着嘶吼起来,随即是十几个,几十个,上百个……
“大齐!!!”
“万岁!!!”
吼叫声越传越远,求生的本能、绝境的疯狂、被领袖悲愤点燃的悲愤,统统混杂在一起,压倒了恐惧。
恐惧是人的本能,而勇气是人类至高的赞歌!
原先杂乱的行列开始拼命向中间靠拢,步槊手跌跌撞撞地试图竖起槊阵,弓弩手颤抖着搭箭上弦。
“结阵!圆阵!快!”
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呼喝,鼓舞着各自本兵。
而一众中护军骑兵,也是巢军中最精锐的骑兵如同潮水一般,带着大纛迁移到第一线,守护在他们的皇帝身边。
当黄巢的大纛前移到第一线,当昔日的老兄弟们纷纷冲在最前,那些绝望麻木的脸上,重新沸腾起血气。
陛下,就带我们再冲一次!
万众之前,六十的黄巢高举着金刀,猛地一夹马腹,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