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死……尤其是……不能这样毫无意义地死……”
他喘着气,断断续续,却竭力把话说清楚:
“南下……不是苟且……是保存火种……”
“咱们还有兄弟在南方……王仙芝旧部……各地零散的义军……江淮、荆湖……还有根基……只要你在,大旗就在!”
“整顿军纪,收拢人心……未必没有……东山再起之日……死在这里……一切就真的……完了!”
“这些还跟着你的儿郎……他们的家眷……还在南方等着……你要给他们……留条生路啊!”
他另一只手指向南方,眼神充满恳求:
“走……武关道……快……”
“沙陀骑兵转眼即至……再晚……就来不及了……”
“替我……照顾好……黄家……血脉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手猛地垂下,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,头歪向一边,目光却依然执着地望着南方。
那是家乡冤句的方向,再也回不去了!
“大兄?大兄!”
黄巢惊呼,用力摇晃着黄存的身体,然而那具枯瘦的身躯已然没有了任何回应。
一直就是他黄巢最得力的兄长,虽然也有过猜忌,但那种骨肉至亲却从来没有改变过。
而兄长,就在救援尚让的路上,在这颠簸的步辇上,在震天的杀声中,溘然长逝。
临死前,他甚至没能交待更多的后事,全部都是为了自己!
“啊……”
这一刻,黄巢仰天发出一声悲怆至极的长嚎,这哭声撕心裂肺。
他紧紧抱着兄长尚且温热的遗体,涕泪横流。
周围的牙将们、将士无不黯然垂首,一股兔死狐悲的绝望气息弥漫开来。
就在这时,前方战况骤变!
地平线上,烟尘冲天而起,并非葛从周部队进攻的方向,而是侧翼!
无数黑点如同蝗虫般涌现,迅速扩大,那是成群的沙陀骑兵!
他们显然已经击溃或绕过了某处防线,正以骇人的速度向黄巢本队拦腰冲来!
马蹄声如闷雷滚动,大地为之震颤。
“沙陀人!是沙陀骑兵!”
阵中响起惊恐的呼喊。
黄巢猛地抬起头,泪痕未干,但眼中已尽是决绝的凶光。
他轻轻放下黄存的遗体,用毛毯仔细盖好,站起身,对抬辇的武士嘶声道:
“护好我大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