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……不是咱的家……走吧!”
“怎么走!”
黄巢低吼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“放弃尚让?放弃这最后几万兄弟?像丧家之犬一样南逃?大兄!我们起兵是为了什么?是要打下一个清平世界!”
“如今困守长安是错,难道狼狈逃窜就不是错?天下之大,还有何处能容我黄巢?还有何人肯信我黄巢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哽咽起来:
“而且回了中原又如何?家乡的父老,当初跟着我们,盼着过好日子,可我们进了长安,都干了些什么?”
“劫掠、厮杀、内斗、军纪败坏,人心离散,那些世家贵族该杀,可很多百姓也遭了殃。”
“他们还会像当年那样,箪食壶浆迎我黄巢吗?”
“不会了!大兄,不会了!”
黄巢抬起头,望着阴沉的天空,两行浊泪滚落脸颊,他喃喃道:
“我现在……有点明白项羽了。”
“当年垓下被围,他都突出重围了,最后在乌江边上,他为何不肯过乌江?”
“不是不能,是不愿啊!
”无颜见江东父老是一层,更重要的是,人心散了,大势去了!”
“过了江,又能怎样?不过是把战火再烧到江东,让更多乡亲父老受苦。”
“然后等着再一次被围,再一次失败?”
“项羽是英雄,他宁可站着死,也不要那样苟且地活,不要让江东子弟再为他白白流血!”
他转回头,紧紧盯着黄存,泪水中带着无比的疲惫:
“大兄,咱们从冤句起兵,转战南北,攻洛阳,破潼关,进长安……威风过,也荒唐过。”
“如今,这局面……是我黄巢无能,对不起跟着我的兄弟们,也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望。这长安……我坐不稳,这皇帝……我当不起。”
“但这是我的能力问题,却不代表我这人不要脸面!”
“让我丢下尚让,丢下还在厮杀的兄弟,独自逃命……我做不到!那不是黄巢!”
黄存听着弟弟这番肺腑之言,泪水也模糊了双眼。
他何尝不知弟弟的骄傲与痛苦?
黄存剧烈地咳嗽起来,黄巢连忙为他抚背。
半晌,黄存缓过气,反手用力抓住黄巢的手,那力道竟出乎意料地大:
“二弟……你错了……项羽是英雄,你也是……”
“但英雄……不一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