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约定,沙陀骑兵早就该到了!
只要李克用的铁骑一个冲锋,就能将李唐宾这部敌军冲垮。
可是……十里外,毫无动静。
只有昆明池畔,厮杀声冲天彻地。
朱温心头滴血,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本钱啊!
此时的他,哪里还不晓得,那李克用已经是作壁上观了。
他怒骂了一声:
“李克用……你这沙陀狗!”
但他也知道此刻抱怨无用,还是得靠自己。
于是,朱温终于放弃继续坚守的打算,指着不远处一个稍高些的土丘,大喊:
“收缩防线!退到那个土丘后面!”
那里背靠昆明池的一处水湾,地形稍窄,利于防守。
而有朱温的下令后,剩下的中军残兵护着朱温且战且退,向土丘靠拢。
每退一步,都要留下几具尸体。
等终于退到土丘后,清点人数,能战的已不足五百,人人带伤,许多人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与此同时,一直猛攻朱温本兵的李唐宾所部也损失巨大。
所以后面调度部队的李唐宾也缓了一下,将溃下来的部队重新整队,接着在号角和鼓声中缓缓围了上来。
这一次他们并不急于进攻,而是用弓弩远远吊射,消耗朱温残部最后的体力和生命。
箭矢嗖嗖落下,不断有人中箭倒地。
朱温背靠着一块石头坐下,大口喘气,感觉肺里像着了火一样。
朱友谦递过来一个水囊,里面只剩最后几口。
朱温仰头灌下,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他看着身边这些追随他转战千里,如今却要和他一起葬身在这昆明池畔的兄弟们,心中涌起一股悲凉,但更多的是一种暴戾的决绝。
“弟兄们,看来,咱们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朱温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听不清了,熬了一整夜,又着急上火,他嘴上全是水泡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。
朱温挣扎着站起来,对在场这些人道:
“但是,兄弟们没给咱朱三丢人!也没让那些人好过!他娘的,咱们杀了多少人?够本了!”
说完,朱温从地上捡起半截断槊,撑着自己,咧嘴一笑,露出沾血的牙齿:
“黄泉路上,咱们兄弟一起走,也不寂寞!到了下面,接着跟咱老朱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