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正是这种绝境中,这群残兵败将竟然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和嘶吼。
“算逑,杀的也够本了!来!让他们来!”
“能杀老子的还没出生呢!”
此时,外围的李唐宾阵中,响起了进攻的鼓声。
最后的时刻到了。
……
八里外,李克用大军两万横亘五里,远远地看着前方昆明池畔的厮杀。
李克用一袭狐皮大氅,独目乜着那杆“朱”字大纛,心中快活极了。
“朱温……朱三……”
李克用咧着嘴,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栎阳城外那一箭穿目之痛,至今仍在阴雨天隐隐作祟。
这就算不是朱温直接射的,也和他脱不了关系。
如今,看着这朱温被尚让大军围攻,他心中只有畅快。
身旁的盖寓策马靠近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贯的冷静:
“大帅,朱温所部虽勇悍,但毕竟兵少,且是背主新降之军,军心未固。”
“我看此情形,最多再撑一两个时辰,必被尚让彻底击溃。”
李克用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依旧未动。
他当然看得出,朱温的阵地虽然还在死守,但防线已被压缩得越来越紧,那杆大纛所在的核心区域,不断有小的旗帜倒下。
看到这,李克用嗤笑一声:
“尚让这小贼,倒还有几分本事。”
“看来黄巢是真把最后的本钱压在他身上了。不过,正好,让他们狗咬狗,咬得越狠,骨头越碎,我们吃起来才省力。”
盖寓微微颔首,这正是他们之前议定的策略。
利用朱温的反正,让他去消耗尚让这支黄巢最后的野战精锐。
无论谁胜谁负,沙陀军都能以最小的代价,坐收渔翁之利。
于是,盖寓也点头,笑道:
“朱温的价值,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他拖住了尚让主力,为我军创造了绝佳战机,待其两败俱伤,我军雷霆一击,可尽收全功。”
“届时,无论是溃败的尚让残部,还是力竭的朱温降卒,皆是我军砧上鱼肉。”
李克用没有说话,但微微上扬的下巴显示他完全赞同。
朱温?
一个投机反复的小人,一个险些射瞎自己的仇敌。
让他多活这几日,已是看在诸葛爽和西门思恭的面子上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