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赵怀安脸上并无太多表情,也没什么激动的,只是微微颔首:
“识时务者,为俊杰。霍将军是明白人。”
他挥了挥手:
“给霍将军松绑,看座。”
立刻有两名背嵬上前,利落地割断霍存腕上绳索,又搬来一个马扎放在一旁。
霍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默默走到马扎边,却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转身对着赵怀安,伏在地上,磕头行礼。
这一礼,意味着正式归附。
对于霍存的投降,众俘将脸色各异。
有人面露鄙夷,有人眼神闪烁,更多人则是低下了头,心中天人交战。
赵怀安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人。
此人身材精壮,面色焦黄,眼神却颇为灵活,此刻正偷偷打量着殿内情形,正是黄巢麾下五虎将之一的王璠。
王璠此人,机变有余而气节不足,长乐坡后期便已有动摇,黄邺晕倒后更是最早一批溜走的将领之一,只是没跑多远就被保义军的游骑擒获。
面对王璠,赵怀安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:
“王璠是吧?”
“听闻你素骁勇机变,黄邺许多事都倚重于你。如今局面,你有何话说?”
王璠闻言,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声音带着哭腔:
“赵大王!罪将糊涂,罪将糊涂啊!都是那黄邺刚愎自用,不听良言,才致有今日之败!罪将早就看出他非明主,只是……只是身不由己啊!”
“罪将愿降,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他语速极快,额头磕得砰砰作响,显得惶恐而急切,与方才霍存那种沉重但干脆的投降截然不同。
殿内一些保义军将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。
张歹甚至冷哼了一声,低骂道:
“软骨头!”
赵怀安看着王璠,嘴角一咧,缓缓道:
“王将军倒是……能屈能伸。”
王璠听不出赵怀安话中深意,只当是接纳,连忙抬起头,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:
“大王明鉴!罪将必……”
但赵怀安直接就打断了他,冷道:
“不过,我保义军中,要的是能同甘共苦、生死相托的兄弟,要的是敢作敢当、有血性的汉子。”
“似你这般见势不妙便弃主先遁,危难之际只求活命,甚至将罪责尽推于旧主之人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