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璠瞬间惨白的脸:
“我赵大,不敢用,也不屑用。”
王璠脸上的笑容僵住,血色褪尽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惧:
“大王饶命!罪将……罪将还有用!我知道黄巢在长安的布防,我知道他们财货囤积之处,我知道……”
“押下去!”
赵怀安挥手下压,不再看他,对左右吩咐道,声音不容置疑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背嵬甲士上前,不由分说,将瘫软在地、语无伦次求饶的王璠拖出了大殿。
殿外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,随即归于寂静。
殿内被俘众将无不悚然,一些原本心存侥幸、打算如王璠般摇尾乞怜者,顿时熄了心思,冷汗涔涔。
赵怀安杀王璠,并非单纯因其品行,更是立威。
他要让这些降将知道,投降可以,但保义军不是垃圾堆,不是什么人都收。
贪生怕死、首鼠两端者,纵有才具,亦不可留。
同时,这也是做给尚未表态的其他人看,别给他演什么好汉!
处理完王璠,赵怀安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人身上。
此人是柴存的族侄兼牙门将柴自用,在长乐宫最后的战斗中受伤被俘。
他年纪不大,脸上还带着血污和稚气,但眼神却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沉痛和倔强。
“柴自用!”
赵怀安念出他的名字:
“你叔父,临阵不退,力战而亡,是个汉子。我敬他。”
“你呢?你叔父求仁得仁,你待如何?是欲追随他于地下,全了柴氏忠烈之名?还是想想,你柴家是否只剩你这一条血脉?”
“你死了,谁为你叔父收殓遗骸,供奉香火?谁又记得长乐坡上,曾有一个叫柴存的好汉死战不屈?”
这番话直击要害。
柴自用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他想起叔父最后那决绝而悲愤的眼神……
叔父是尽忠了,可柴家……
他抬起头,眼中含泪,看着赵怀安:
“我……我若降,可能……可能收敛我叔父尸身?”
“自然。”
赵怀安点头:
“不仅收敛,我可命人以四品之礼暂厝,待局势稍定,你若愿,可扶灵归乡。”
柴自用泪水终于滚落,他挣扎着,想要跪下行礼,却被绳索束缚。
赵怀安示意,甲士上前为他松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