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丝残存的体面。
“我赵怀安是什么人,想必你们也听过一些。”
赵怀安继续道,语气依旧平淡,却自有一股底气:
“我起于行伍,深知乱世求存不易,更知武人血勇难得。”
“黄王举事,初亦为活命,为一口饭吃,这没有错。错只错在,路子走岔了,人心也散了。”
说完,他直接看向站在左侧的一个魁梧将领。
此人约莫二十余岁,面庞黝黑,阔鼻巨口,虽被缚,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。
正是黄邺麾下骁将霍存。
霍存早年便是黄巢麾下悍将,以勇猛善骑著称,在曹濮旧部中颇有威望。
“霍存!”
赵怀安直接点名:
“你我也是老相识了!当年你在曹州的时候,就和我打过照面!”
“后来你随黄王转战,守濮阳、战沂州,也算一条好汉。”
“如今大势已去,黄邺弃军而走,柴存战死殉节,你待如何?”
“是学那黄邺,只求苟活,惶惶如丧家之犬?还是学柴存,引颈就戮,全一个忠义之名?抑或……换个活法?”
霍存猛地抬起头,与赵怀安目光对视。
那目光中并无戏谑,也无逼迫,只有一种沉静的审视,意思就是一切都看你怎么选。
霍存喉结滚动,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他想起自己跟随黄巢兄弟起兵以来的种种,想起邯郸老家的亲族,想起方才长乐坡上保义军如山崩海啸般的攻势和同袍们绝望的抵抗……
他忽然明白了,柴帅求死,与其说是尽忠,不如说是一种对黄邺无能、对前途绝望的悲愤宣泄。
但他霍存还没有传宗接代,当年随草军起事亦是为了一口活命饭,如今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,压着激动:
“败军之将,何敢言勇?郡王……不杀之恩,霍某感激。若蒙不弃,霍某……愿降。”
最后两个字吐出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霍存原本挺直的脊梁似乎微微佝偻了一分。
生死之间有大恐怖,要是能活,谁愿意死呢?
而霍存知道,说出这两个字,过往的荣耀与坚持便如云烟散去,但活着,或许还能做点什么。
那边,孟楷、张归霸、张归厚几人听了这话,忍不住舒了一口气。
也许正是同是降将出身,他们迫切希望霍存能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