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曲裾,头发整齐地绾成髻,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。
她的脸上没有泪痕,眼神平静。
“殿下知道前线的消息了?”
费传古问道。
“侍女刚才来说了。”
万圣公主站起身,动作从容:
“她说北寨丢了,四郎战死了,咱们的甲骑全军覆没。”
她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。
费传古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保义军最迟一个时辰内就会攻克北面剩下的两砦,到时候就会将驿站团团围住。”
“臣已经下令遣散部众,发放盘缠。”
“一会,臣会安排一队忠诚的老兄弟护送殿下从后坡小道撤回长安。”
“撤回长安?”
万圣公主轻轻摇头:
“然后呢?看着我父皇的基业一点一点崩塌,看着那些曾经高呼‘大齐万岁’的人一个个背叛,最后或许被某个想要向唐廷邀功的叛徒献出去,在长安的狗脊岭被斩首示众?”
费传古哑口无言。
“夫君!”
万圣公主向前走了两步,在距离费传古三尺处停下:
“我已三十五了,随夫君和父皇……。”
说到这里,万圣公主顿了顿,惨笑道:
“我不想称呼父皇,我想和以前一样,喊他父亲。”
“我随父亲和夫君你,六年都是在马背上,在军营里度过的。”
“我见过太多死亡,也见过太多背叛。”
“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当年我父皇没有起兵,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”
“也许我给夫君生的三个孩子,不会全部死在转移的路上。”
万圣公主说的很平静,可费传古却是一阵心揪。
是啊,他们应该是有三个孩子的,可他们都死了。
而那边,万圣公主说完后,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:
“但那样的话,我就不会是黄巢的女儿了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夫君,不要称呼我为殿下,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我们夫妻已有十三载,而所谓的殿下,不过才半年,这般称呼,只会让我陌生,让你离得我,好远好远。”
说完后,万圣公主望向窗外,那里可以看见望楼的顶端,远处飘起的浓烟越来越高。
“夫君,你知道父亲为何给我‘万圣’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