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封号吗?”
“世人都道父亲起于草莽,不懂佛家道义,更不知‘万圣’二字的分量,只当是他称帝后,随性给女儿的尊荣。”
“可父亲在当日对我是这般说的。”
“父亲当年揭竿而起,是为了让天下穷苦人不再受苛政欺压,不再被豪族践踏,可一路征战,战火所及,生灵涂炭。”
“他攻入长安那日,曾带我去过大慈恩寺,站在救苦救难的观音像前,他沉默了许久,只说‘世间万圣皆渡人,我却只能率部杀人’。”
“他给我封‘万圣’,不是让我自视尊贵,而是想让我记住,纵使身处乱世,纵使手中握有弓刀,也该存一份慈悲心,渡己,亦渡可渡之人。”
费传古没有丝毫任何怀疑,因为在他的心中,陛下就是这样的豪杰。
可是啊……
那边,万圣公主也怅然说道:
“可现在,大齐风雨飘摇,再谈什么万圣已经是无人在意,反倒是不让父亲再受羞辱,也许是我这个女儿能做的唯一事吧!”
听到这里,费传古连忙打断,说道:
“殿下若不愿走,臣可以安排您隐匿民间。臣在伏牛山有一好友,是臣过命的交情,殿下也在在那里……”
“像老鼠一样躲藏一生?”
万圣公主打断他:
“夫君,我是黄巢的女儿。这个身份,无论我躲到哪里,都会如影随形。”
“今天、明天、十年后、二十年后,总会有人为了赏金或者前程,将我找出来。到那时,我的结局只会比现在更不堪。”
“而且你的好友是可信的,可好友的家人呢?朋友呢?”
“我们这些人啊,注定就是举世皆敌,输了就是一切皆休!”
“不要再有任何幻想了,夫君!”
说完,她转过身,重新面对观音像:
“更何况,父亲还在。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像个懦夫一样藏起来,他会怎么想?那些还在各处奋战的大齐将士们会怎么想?”
费传古感到喉咙发紧,他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佛堂内陷入沉默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喊杀声。
忽然,万圣公主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
“夫君,你跟随我父亲多少年了?”
费传古小声道:
“我和夫人结发十三载,追随陛下已是十五年了!”
听到夫君终于称呼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