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甲叶,看编织的地方是否有松动。
这是他保命的家伙,丝毫马虎不得。
确认甲胄完好后,傅彤深吸一口气,开始熟练地披挂。
先是护心镜,再是身甲,然后是披膊、腿裙……沉重的铁甲一件件加诸于身,发出金属摩擦碰撞的铿锵之声。
当最后一顶四瓣盔戴在头上时,刚才那个赤膊擦身的豪莽汉子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威严凛然、杀气内敛的沙场勇将。
傅彤活动了一下肩膀,适应着甲胄的重量,然后大步走出营帐。
帐外,军营已升起袅袅炊烟,混杂着干马粪和稻草的味道。
傅彤他们营一百三十四人,正以什、队为单位,就围着几口大锅领取早食。
唢呐手站在一处较高的土台上,鼓着腮帮子,吹奏着激昂的旋律,吹散一夜的松懒劲。
空气中弥漫着粟米粥的香气、尿骚味、皮革和金属的味道。
看到傅彤披甲出来,附近正在喝粥的士卒们纷纷放下碗筷,挺直了腰板。
傅彤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继续用餐,自己则在坞璧内走动,一边消食,一边让一众部下都能看到自己。
他刻意放慢脚步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自己这个营在渭北栎阳之战中,损失不小,麾下五个队,直接减员了一个队。
后面,上头虽然要从之前的俘虏中挑选一批补充到傅彤的队伍中,但他没要。
刚刚还和这些人打生打死的,转眼间就要做袍泽兄弟?傅彤肠子直,做不到。
不如就现在这样,都是老兄弟,自己人,虽然兵少了点,但用起来依旧让人放心。
此时傅彤看到下面都在吃粥,也都是有说有笑的,暗暗点头:
军心可用。
其实带兵打仗这回事,傅彤也是跟着都将、大王学的。
他们当时在西川的时候,大王就是这样带兵,早上出帐第一件事,就是巡营,晚上最后一件事,还是巡营。
只要下面兄弟们能看到自己,和他们经常在一块,这兵就好带。
这会他就看见几个年轻的吏士正一边啃着饼,一边向西比划,脸上全是激动。
很显然,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距离长安这么近,这会说的话题全部都是围绕着长安。
傅彤笑了笑,随后又走向下一处。
这个时候,一个耳朵有点长的队将,早就一直盯着傅彤,见到营将出来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