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最后那偷牛贼还是选了交罚金。”
见王璠若有所思,黄邺眼神出现了追忆:
“当时我的父亲,就指着那偷牛贼说这人就是普通人。”
“人从来不缺选择,但其实干什么事,都是先苦后甜。”
“而偏偏大部分人吃不得前头的苦,以为换一个就能好些,所以就来回横跳。”
“最后呢?就是和那偷牛贼一样,样样苦都吃了,却什么好处没落到。”
“所以,父亲就告诉我们,我们黄家人做事,要么不做,要做就做到底!就是屎,也把他干完!”
说完,黄邺就看向王璠,认真道:
“王璠,这就是我们黄家人的性格!”
“如果我们能甘愿平庸,甘愿受辱,那我们就压根不会反!”
“可一旦我们选择了造反,那前面就是刀山火海,咱们也干到底!”
“此时情况,我军各部已经铺开,路已选,棋已下,就没有后悔!”
“要么赢,要么死!”
“所以,摆在我们面前的,实际上就一句话!”
“你对我大齐还忠不忠!对我们的大业还有没有信心!能不能为其效死!”
“至于胜算?”
“仗是打出来的,不是算出来的!”
说完,黄邺看向王璠,指了指自己,认真道:
“我实话说,我黄邺既然站在这里,就没打算活着退过通化门!”
“咱们挡住保义军,太尉击溃郑畋军,转而来援咱们!那就是满盘皆活!”
“但咱们要是守不住!那就想一想,怎么死前多带一个!”
“这样下去了,咱们也不亏!”
到这里,黄邺几乎是用吼的:
“听懂了吗?”
王璠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,他看着黄邺眼中那股与自己共存亡的决绝,心中的犹疑竟被冲散了不少。
他猛地一抱拳,嘶声道:
“末将明白了!是生是死,末将都跟着大王!我这便回去,人在阵地在!”
望着王璠离去的声音,黄邺抿着嘴,扭头就回了大殿。
而那斜斜的大日,也将这殿内殿外,分晓成了阴阳。
……
夜色渐渐笼罩长乐坡,各处阵地上,火把依次点亮,如同繁星,映照着士兵们忙碌构筑工事的身影。
山脚下,长乐驿外,保义军的营火也连成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