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,如同一条窥伺的火龙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坡腰阵地上,头戴着红巾头的老卒茅十八正坐在土堆上,看着一群带着黄巾头的新卒在那挖掘沟壑。
这个时候,有人想趁机偷会懒,就倚在沟壑边,问着他们的队头茅十八:
“队头,那呼保义,真像传说中那么能打吗?”
“军中传的可邪乎了。”
茅十八平日待这些人不错,这会看这小子如此问,笑骂道:
“牛四五啊,你撅什么屁股,我就晓得你要放什么屁!”
“想偷懒?赶紧干活!”
“大家都干,你不干,那你就是占别人便宜!”
那牛四五尴尬笑了,然后又开始磨磨蹭蹭。
这会,茅十八想了下,又问了句:
“军中都是怎么传的?”
牛四五连忙回道:
“说那呼保义的兵,都是铁打的,杀不死,砍不伤!”
说完,他还像模像样地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可茅十八听了这话后,直接骂了起来:
“呸!哪个孙子嚼这个舌根?还铁打的?只要是爹妈生的,挨了刀子一样流血,中了箭一样蹬腿!”
“别听风就是雨,自己吓自己!”
话虽这么说,茅十八心里却想起了当年的伤心事。
他是参加过鄂北之战的老卒,晓得保义军的厉害。
这帮人的确不是铁打的,但几乎都穿大铠,那样子实际上也和铁人没什么分别。
和这帮人打,他们挨五六刀都和没事人一样,他们受一刀,就要了命了。
但这番话可不能和这些人说,所以茅十八只能更大声道:
“都麻利点!”
“把拒马给老子埋结实了!沟再挖深半尺!不想明天变成尸首,今晚就别惜力气!”
说完,茅十八就站了起来,对着沟里的一众手下,如是说:
“这半年来,陛下待兄弟们不薄。这仇也给你们报了!这钱也给你们分了!那些你们见都见不到的女人,也让你们玩了个够了!”
“现在,让咱们兄弟们拼命!咱们该不该拼?你们说说!”
众士卒你看看你,我看看我,没人说话。
直到茅十八怒视着他们,其中一个才期期艾艾道:
“队将,玩长安的女人,咱没玩到啊!是不是就不用俺拼命了?”
话落,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