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的,要不是啥都不懂的蠢货,要不就是有万夫不敌之勇的绝世猛将。
但就这么一个人,这会驻马在坡上,马槊插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本地梨子生啃着。
梨是好梨,大如拳头,一口咬下去汁水直冒。
旁边些个骑士只是听那咀嚼的声音,就口齿生津。
但这骑将好像一无所察,就这样吃着独食,有滋有味。
他啃完最后一口,随手将梨核一丢,用甲胄下昂贵的蜀锦内衬袖子抹了把嘴,目光这才懒洋洋地投向坡下正乱哄哄整队的草军骑兵。
“啧,看出来是精锐啊!”
他咂咂嘴,语气里听不出紧张,反倒有几分品评的意味:
“从那么急的水里硬淌过来,黄邺手下倒也不全是废物。”
可这旁边的骑士倒是着急了,问道:
“杨押衙,贼骑这是要奔着韦都将的后背去,咱们要不要拦一拦?”
被称作杨押衙的,正是保义军中横勇无敌,十荡十决之猛将,杨延庆。
听到这话,杨延庆抬手打断:
“拦?今日叫咱们碰到了,就是这些人命歹时乖!”
“走!”
说完,杨延庆弯腰拔起插在地上的马槊,光芒在槊剑上流转,他拍了拍躁动的白马脖颈,“桀桀桀”狞笑,接着声音陡然提高,大吼:
“弟兄们,贼骑刚过河,人困马乏,正是破敌之时!随我建功立业!”
“喏!”
十余骑轰然应诺,纷纷提起马槊,抽出角弓。
而在坡后,二百多休息好的保义军骑士也纷纷上马,举起马槊和旗帜。
杨延庆将马槊平举,槊尖直指正从坡下不远处掠过的草军骑兵侧翼,大喝一声:
“保义军,杨延庆在此!鼠辈安敢!”
“诸军,随我杀……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一马当先,如同一道白色闪电,从土坡上俯冲而下,直插李存部队的腰肋!
身后十余牙骑紧随其后,片刻后,二百多保义军突骑出现在山坡,随后以排山倒海的气势,冲向巢军!
……
杨延庆的目标明确至极,正是巢军骑阵因渡河而略显脱节、最为薄弱的侧翼中部。
他胯下白马四蹄翻飞,速度在俯冲中提升到极致,人与马仿佛合为一体,化作一柄离弦的银白重箭。
阳光照射在他那一身亮甲上,让杨延庆此刻光芒万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