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我家大王还以为我们关中人都不怎么讲礼貌呢!”
此时岑元寿艰涩地说了一句:
“咱们是博州人!”
赵六愣了下,骂了一句“狗东西”,接着抬起一脚就将岑元寿给踹了进去。
而后面一群士家,全部骇得倒退回帐,最前的崔德本也顾不得去拉岑元寿,也跟着踉跄进来了。
将这些人废物给撵回去后,赵六这才骂骂咧咧转身,然后对那边办事的豆胖子喊了一句:
“胖子,杀完了,出来洗地了!”
豆胖子骂了一句,但还是吩咐人将这边清理了,毕竟是军中大帐前,血糊糊的像啥样。
……
看着一众跪下来的渭北士家,再无之前的趾高气昂,这会全都一个劲讨饶。
倒是那崔德本还埂着脖子站着那,一副要不屈就义的样子。
赵怀安心里满是腻歪,然后扭头对旁边的李克用道:
“三郎啊!你爱读史吗?”
刚刚掀帐的时候,李克用已经闻到了外面的血腥味,所以虽然没看外面,但也晓得发生了什么。
于是,他更加小心,说道:
“回大王,咱们沙陀人字都认不得几个,想读都没法读啊!倒是我娘子时不时给我讲一些故事。”
赵怀安点头,夸赞了一句:
“三郎是找了个贤妻子,这找妻是咱们男人最重要的一件事,找错了,功业再多也是雨打风吹去!”
接着,赵怀安就感叹了一句:
“我这些年来,尤爱读史,尤其是北齐斛律光的故事,尤让我唏嘘。”
于是,就在这一众磕头虫面前,赵怀安却和李克用讲古。
“斛律光是一个叫敕勒族的将领,是当时北齐最负声望的,最能征善战的大将。”
“而他的父亲叫斛律金,数次救了当时的高欢,尤其是在玉璧之战中,带头唱起《敕勒歌》拯救了全军的军心士气!挽救了高欢的事业!”
“所以此后,高和斛律两家就发誓要百年联姻,永远好下去!”
“当时的斛律家出过一任皇后,两任太子妃、娶过三名高欢的公主。”
“所以当时的斛律家,从斛律金到斛律光,皆对高氏忠心耿耿。”
“尤其是到了这斛律光这里,他比其父还要能战善战,从无败仗,数次将北齐的事业从崩溃中拯救出来!”
“古之社稷之臣,不过如此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