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样的社稷之臣,是怎么死的呢?被骗进宫中,由他献上忠心的君王,下令杀手从背后杀死了!”
“这样的社稷之臣,就是死都是被人从背后杀死的!”
“可悲啊!”
此刻,李克用听了这番话,问了一句:
“他因何而死呢?”
赵怀安没有看向李克用,而是望着犹自战立的崔德本,问道:
“你晓得斛律光因何而死?”
崔德本不说话了,他当然知道,他也忽然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赵怀安。
不过他不说没关系,赵怀安说了,他淡淡说道:
“无他,就是功高震主而已。”
“杀他的那个北齐君王叫高纬,不巧,也是个小皇帝,当时即位的时候不过九岁,杀那个斛律光的时候,也不过十六岁,哦对了,他丢江山,沦为阶下囚的时候,也不过是二十一岁。”
“他有个弟弟叫高俨,是他的同母弟,后来就造他的反,可因为当时斛律光不支持他,这造反就失败了。”
“那斛律光就是说了一句,他觉得陛下很好,不该造反。”
“然后高俨的军队就散了!”
赵怀安见李克用若有所思,就说道:
“你以为那斛律光是社稷重臣,可在那高纬的眼里,他却是比他弟弟还可怕!”
“他既然能一言退散军队,就同样能一言而换江山!”
“所以他就被骗进宫杀了!”
李克用这会已经彻底明白了,这哪里是说斛律光啊,这是说赵怀安自己和他啊!
眼下这局面,可不就是比斛律光还要惨的?
那边崔德本不再沉默了,他必须说点什么,不然今日他必然人头落地。
于是,他沉声说道:
“那高纬是庸君!能说明什么?”
赵怀安却没理会这人涌现出的求生欲,而是感叹了一句:
“我总是感叹,从遥摇不可追的三代之前,到现在,这两千年来,历史到底在奖励什么人!是忠人还是奸人!是天下为公之人,还是门户私见的虫豸!”
“它到底是在奖励谁?”
“道德文章都在讲述忠臣,可往往那些靠着真本事,真的忠心报国的,却总是历史的失败者,是要人头落地的那个。”
“而反过来,那些凭借着姓氏,凭借着血缘的虫豸,或者靠着祖父辈的恩荫,或者是溜须拍马,对国家毫无用处,却恬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