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中粮仓的地方,账册上写着存粮二十万石,
可实际上,能吃的粮食不足三千石!剩下的,全是黄土、沙石和烂草!
而这和此前预想的情况,天差地别,保义军的军粮储备出现了个大窟窿。
……
消息传回汉灞桥中军大帐时,赵怀安正在擦拭他的那柄斧仗。
这东西得勤勤拂拭,上油保养,尤其是沾血多了,很快就会被腐蚀。
可当他听完张龟年的汇报,赵怀安的手停住了。
“全是泥?”
赵怀安的声音有点平静。
张龟年咬牙切齿:
“全是泥!这些颟顸蠹虫,天子脚下还出这样的巨贪!”
“二十万石粮食,贪得一干二净!”
赵怀安放下斧仗,笑了:
“好,很好。”
“老张,传我行营令,命同州六县令,即刻来大营,我要问问谁把我的粮食给偷走了!”
……
后日午时,六位身穿绿袍的县令,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汉灞桥大营。
此时他们已经晓得过去的事东窗事发了,可虽然害怕,但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。
毕竟真落到实际上来说,他们也都是受害者,毕竟这些粮食几年前就搬空了。
况且,粮食亏空是积弊,法不责众,他们身后还有渭北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撑腰,料想赵怀安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。
大帐内,赵怀安端坐在虎皮帅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。
六位县令跪在地上,行过礼后,赵怀安并未叫起,而是晾了他们足足半柱香的时间。
终于,同州的一位姓周的县令忍不住了,壮着胆子抬起头道:
“郡王殿下,下官等公务繁忙,不知殿下召见,有何训示?若是为了钱粮之事,下官等必定竭力筹措……”
“筹措?”
赵怀安笑了:
“周县令,你能筹来啥?一堆土?合着我赵大的儿郎们,来这收复长安,好奉天子回京,就是要吃土去打黄巢?”
周县令脸色一白,但随即梗着脖子道:
“殿下明鉴!那……那是前任留下的亏空,下官接任时便是如此!”
“再说了,这地方赋税艰难,百姓困苦,若是殿下要粮,需得按朝廷度支司的条陈,行文奏报,再由户部……”
“啪!”
赵怀安手中的酒杯猛地摔碎在周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