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粮食,从牛礼那边抽出刀,随便选了一袋粮食,就狠狠扎了进去。
“哗啦……。”
金黄的粟米流淌而出,张龟年用手抓了一把,点了点头。
这米虽然有点陈,但能吃。
于是,张龟年语气稍微和蔼了些,对跟过来的那个仓吏,笑着问道:
“把仓册拿过来,我点一下!”
那仓吏抿着嘴,说了这样一句:
“这仓册有段时间没见着了,后面一直就没人补。”
张龟年也了解庶务,晓得大唐基层也基本是这样,所以摇了头,但并没有再说什么。
就在这个时候,张龟年歪着头,看着仓架子里的其他粮袋,却发现都有随意堆在外头的,要晓得米是最怕潮的,所以基本都是要放在烤过一遍的大斗里,怎么就随意放着呢?
于是,张龟年走了过去,只是用脚踢了一下,脸色就变了。
他大喊:
”牛礼,把这些大斗和米袋都给我查一遍!”
牛礼面色一肃,一挥手,就带着数十甲兵开始挨个拿刀捅破粮袋。
可并没有预想中金黄的粟米流淌而出,反而是无数灰褐色的粉尘腾起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,伸手抓了一把从麻袋里漏出来的东西。
全是沙土!还混着切碎的干草和少许发霉的陈糠。
此刻,张龟年怒极反笑,抓起一把沙土就土狠狠甩在那库吏的脸上:
“这就是你守的粮?粮呢?哪去了?”
那负责看守粮仓的库吏早已瘫软在地,像一摊烂泥一样瑟瑟发抖,一边磕头如捣蒜,一边求饶道:
“掌书记饶命啊!掌书记饶命啊!”
“这不关小人的事啊!这仓里的粮食,早在三年前就被那帮大户给借走了。”
“这些沙土,是县太爷让我们装样子填进去的,说是怕上面查下来……。”
“三年前?”
张龟年气得浑身发抖,直接就拔出一名甲士的佩刀,接着猛地挥下。
噗嗤一声!
库吏的人头滚落在地,那双惊恐的眼睛还死死瞪着流淌在地上的沙土。
张龟年杀完人,顾不得身上的血,挥手令众甲士:
“给我查!把这片仓里的麻袋都捅开!我倒要看看,这帮硕鼠的胆子到底有多大!”
而结果让张龟年是脊背发凉。
同州、朝邑、澄城……这几个号称

